盤踞在絕望鎮的十二隻詭異，僅剩墮落修女一個。
朝霧千冴順著王凌的目光偏過頭，冷冽的視線直盯在塞拉菲娜身上。
影媚娘斜倚在樹上，指尖繞著鬢邊的一縷捲髮，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目光落了過去。
發娘、黑曜石，也都緩緩轉過臉，跟王凌一起，十隻眼睛，齊刷刷落在塞拉菲娜身上。
塞拉菲娜那張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臉，此刻依舊平平靜靜的。
她抬眼掃了一圈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沒有辯解，只是抬起手，緩緩摘下了頭上戴著的修女兜帽。亞麻色的自然捲發順著她的肩頭滑下來，她從口袋裡摸出根黑色發繩，咬在齒間，雙手把散下來的頭髮盡數攏到腦後，同時膝蓋一彎，跪在了王凌面前。
“賤婢！爾敢！”發娘瞬間炸了毛。
這等賤婢，也配打自家王爺的主意？她一聲厲喝，滿頭長髮“唰”地暴漲開來，直衝著塞拉菲娜刺去！
“哎哎哎！住手！”王凌眼疾手快，手攬著她的腰把人往回帶了半步，他沒好氣地彈了下發孃的腦門，“冷靜點啊！殺了她，你就也要被遣返回後宅了。你不是還要陪我多待一會兒嗎？冷靜啊！”
發娘被他攬在懷裡，掙扎了兩下，滿頭髮絲還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對著塞拉菲娜示威，聽了這話才不情不願地鼓了鼓腮幫子，狠狠瞪了塞拉菲娜一眼，到底還是把頭髮收了回來。
自始至終，塞拉菲娜都跪在原地，眼睫都沒顫一下，彷彿剛才那一下差點洞穿她天靈蓋的攻擊根本不存在。見這邊的風波平息了，她才抬了抬眼，語氣沒有半分波瀾的問道：“那我繼續？”
王凌伸手指點了點她，無奈道：“你可別添亂了，搞點吃的去。”
“我能製作紅酒和麵包。”塞拉菲娜緩緩起身，拂去膝頭的塵土，“教堂後邊有個地窖，裡面存著些臘肉、香腸和乾酪。”
這倒是意外之喜。王凌當即揮了揮手：“行，回教堂去。”
幾人緊隨其後，一齊朝著鎮子中心的教堂走去。
教堂的門虛掩著，裡面點著成排的白色蠟燭，暖黃的光映在耶穌聖像悲天憫人的臉上。
卡米拉和克拉拉兩個，正領著其他人跪在聖像下面祈禱。
聽到腳步聲抬頭，眾人紛紛轉頭望來，看見王凌一行人走進來，忍不住開口詢問外邊的情況。
“天使先生！您回來了！”滿身鐵釘的瑪瑞娜顫聲詢問：“我們現在安全了嗎？”
一屋子的人都停了祈禱，齊刷刷看向王凌，眼裡滿是期盼和忐忑。
王凌站在教堂門口，笑了笑，揚聲道：“小鎮上所有的詭異全部被清除了，大家安全了，等明天天亮，就可以通知其他居民這個訊息，以後不用再鎖著門躲在屋子裡，不敢出聲也不敢點燈了。”
話音落下，教堂裡爆發出幾乎能掀翻屋頂的歡呼。
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對著聖像磕頭，有人顫抖著在胸口畫十字，嘴裡翻來覆去地喊著“感謝上帝！”、“主聽到了我們的祈禱！”、“上帝保佑！”
王凌看著這一幕，忍不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對此也並不意外就是了。
王凌對此並不意外。哪怕他頂著天使的名頭，親手帶人肅清了所有詭異，救下了全鎮性命，但在這些嫉妒徒眼裡，這一切終究是上帝的旨意。王凌只不過是循著神的指引降臨此處，是代行神蹟的使者，真正施救的是上帝，該致謝的也從來不是他。
王凌也沒把這點虛名放在心上，聳了聳肩，沒再理會殿內的歡呼與禱告，帶著自己人轉身往後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