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沒鬆勁,慢悠悠開口:“錯哪了?”
“您說我錯哪了我就錯哪了!”範不剩喘著粗氣,肥肉一抖一抖。
王凌慢悠悠道:“知道錯了,那就賠錢吧。”
範不剩咬了咬牙,試探著開口:“那......二十塊詭玉?就當小店給您賠個不是,您拿去喝杯茶。”
王凌沒說話,指尖輕輕一彈。
茶杯蓋嗖地飛出去,釘進旁邊的木柱裡,沒入半截。
“你打發叫花子呢?”
範不剩渾身的肥肉都顫了一下。他看出來了,這人是真敢動手,真要鬧起來,自己這宴賓樓都得被拆了。
“三十!三十塊詭玉!”他連忙加價。
王凌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看他,沒應聲。
“五十!最多五十了!”範不剩肉疼得嘴角都抽了。
王凌緩緩搖頭:“我沒工夫跟你磨。一百塊詭玉,這事就算了。不然的話,你這宴賓樓,今天就別想開門做生意了。”
範不剩臉色一白,還想討價還價,可對上王凌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心裡清楚,真把人惹惱了,死的肯定是自己。
肉疼歸肉疼,命更重要。
他咬著牙,衝黑毛夥計揮了揮手:“去......去賬房取一百塊詭玉過來!”
黑毛夥計連忙跑出去,沒一會兒就捧著個木盒回來,遞到範不剩面前。範不剩接過木盒,雙手捧著遞向王凌,臉上擠著笑:“貴客您點點數,一百塊,一塊不少。”
王凌伸手接過,掀開盒蓋掃了一眼,隨手揣進懷裡。
他站起身,沒再看林夕一眼,轉身就往包廂外走。
範不剩弓著腰連連點頭,直到王凌的腳步聲徹底走遠,才直起身子,狠狠瞪了林夕一眼,又給了黑毛夥計一巴掌,“沒用的東西!還不快把人帶回去!”
林夕站在原地,看著王凌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剛才鼓起了全部勇氣,還以為能抓住一線生機。
結果人家根本沒打算救她。
黑毛夥計上前,粗魯地拽住她的胳膊,往休息室的方向拖。
林夕沒反抗,垂著頭,任由對方拉著走,眼底最後一點光,慢慢暗了下去。
王凌走出宴賓樓的大門,摸了摸懷裡的木盒,嘴角勾了勾。
一百塊詭玉,白撿的。
未來的自己淨騙人,這宴賓樓不是挺好的麼,坐一會兒,還有錢拿,哪有坑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