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六個小時,總不能幹坐到天亮。
王凌的視線慢悠悠掃過屋內眾人。
那兩個剛救下的女孩埋著頭,肩膀微微縮著,不敢看他。
黃六娘和夏桃也下意識偏開臉,假裝研究池面飄著的花瓣。
下一秒,夏桃又把臉轉了回來,大大方方迎上王凌的目光,還衝他擠了擠眼:“大哥,你要是真想找個人解悶,那就找六娘唄,就是下貂的時候要輕點,我不然我心疼。”
黃六娘:“???!!!你有病啊!扯我幹啥!”
王凌被逗得低笑一聲,擺了擺手。
他目光掠過刀馬旦。武禎站得筆直,抬眼看著他,半點沒有閃躲的意思,眼底清亮坦蕩。
王凌卻移開了視線——這是自己人,真弄得吱哇亂叫的,不合適。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縮在池子角落的蕭白衣身上。
蕭白衣本來正縮著肩膀裝透明,察覺到目光掃過來,渾身猛地一抖,指尖死死摳著池壁,連頭都不敢抬。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王凌踩著水下了兩級臺階,停在她面前:“你想我粗暴點,還是溫柔點。”
蕭白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抬起頭,眼裡還帶著沒散盡的恨意,咬著牙硬聲道:“有能耐你就弄死我!”
王凌點點頭:“懂了。”
蕭白衣一愣:“?!”
她還沒反應過來,王凌已經伸手揪住她的後領,像拎只有1米43卻演技精湛的由良佳奈一樣,直接把人從池子裡拎了出來,轉身就往榻榻米客房走去。
刀馬旦站在原地,耳尖微微泛紅。她遲疑了兩秒,還是碎步跟了過去,伸手拉上了那扇半透明的紙拉門。
薄薄的和紙擋不住光影,更擋不住聲響。
從外面能隱約看見出裡頭晃動的輪廓,聊勝於無罷了。
黃六娘和夏桃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悄悄往水池深處滑了滑,把下巴擱在池沿上,豎著耳朵聽裡頭的動靜,臉上全是吃瓜的表情。
兩小時後,屋內風停雨收,變得寂靜無聲。
夏桃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身邊黃六孃的肩膀,一臉語重心長:“六娘,我對不起你,以後我再也不開玩笑說把你送給大哥了。”
黃六娘一臉茫然:“啊?你越說我越聽不懂了,咋了啊神神叨叨的。”
“你不懂就對了。”夏桃搖著頭嘆氣,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以前就聽姐們說,這種有公狗腰的,顛勺最狠了。聽姐一句勸,你把握不住。以後再有事,打架你上,挨罰我來,絕不再把你往火坑裡推!”
旁邊兩個侍女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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