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機，王凌腳步沒停，繼續往西塔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微挑。
俘獲名單裡少了幾個眼熟的角色。比如那吊死詭鳳九娘，還有當初圍攻未來自己的那個渾身長滿眼睛的巨型四階詭物。
想來鳳九娘從皇宮逃出來後，就直接溜之大吉，根本沒回八卦街。至於那個全身是眼的傢伙，多半是來八卦街消費的客人，見局勢不對，早早就抽身遁走了。
沒能順手弄死，倒是有點可惜。
一路想著，再抬頭時，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西塔街。
夜裡的西塔格外熱鬧，街道兩旁立著中韓雙語的霓虹招牌，暖黃、豔紅的燈光交疊著灑在柏油路上。烤肉店的排煙管飄出焦香的油脂味，參雞湯店、打糕店、韓式超市的門臉挨挨擠擠，行人往來不絕。
按著手機上查到的提示，王凌拐進街邊一條窄巷。
裡面更像個便民菜市場，中間留著兩三米寬的通路，左右兩側全是臨街檔口，塑膠棚子搭著頂，燈光明亮。
巷口第一家賣米酒，塑膠瓶子一字排開，白的糯米酒、黃的玉米酒、還有紅的紫的，這是果味兒的米酒。
往裡走，全是朝鮮族的特色吃食。檔口擺著一盆盆辣白菜、蘿蔔塊、桔梗、蘇子葉。
有人參攤碼著保鮮參、乾紅參，現打糕冒著熱氣，糯米糰裹著黃豆麵，香氣軟糯，紫菜包飯卷得緊實，一盒盒碼得整齊。
再往裡的辣醬檔，好幾大盆紅彤彤的醬料擺開，牌子上分別寫著醃菜醬、萬能醬、燉湯醬、拌飯醬、烤肉醬、冷麵醬、辣炒醬、蔬菜蘸醬，種類分得極細。
王凌以前以為韓式辣醬就是一種東西，沒想到裡頭還有這麼多差別，漲姿勢了。
走到市場中段，路面空出一截，往右拐就是一片居民區。
小區門口停著兩輛小吃餐車，一鍋炒年糕咕嘟咕嘟冒著泡，紅彤彤的醬汁裹著軟糯的年糕條，旁邊一個攤位是賣韓式魚餅湯的。
攤子前，不少年輕人排著隊，看起來這家或許很有名氣。
王凌要找的外匯兌換點，就在這個小區裡。
這小區是個有些年頭的老居民區，單元門敞開著。二單元一樓的窗玻璃上，貼著個“兌”字。
王凌進了樓口，一樓的房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就推門進去。
屋裡像個辦公室，只有一箇中年女人坐在櫃檯後面，抬眼掃了他一下。
“美元什麼價？”王凌開門見山。
“六塊五。”女人說道。
這價格比銀行略低，但人家掙的就是這個差價。
王凌從兜裡摸出兩張美鈔遞了過去。
女人接過錢，對著燈照了照，轉身進裡屋。片刻功夫出來，遞過來一摞紅色百元鈔：“點清楚了再出門。”
王凌指尖捻著數了一遍，正好十三張，一千三百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