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擦了擦嘴角的血，語氣隨意：“從現在起，你要叫我親愛的。”
螢幕上的文字重新跳了出來——「親愛的，你為什麼要自殘呢。」
“為了召喚一個下屬到身邊。”王凌活動了一下沒受傷的右手，“只有我受傷了，她才會觸發護主機制，來我身邊。”
——「親愛的，她為什麼還不來」
“傷得...還不夠重。”
這話說完，王凌右手攥拳，猛地往自己左臂上砸去。
咔嚓一聲脆響，尺骨直接斷折，慘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來，鮮血順著小臂，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他額角滲出點冷汗，面上卻沒什麼表情，抬眼看向螢幕教導：“作為情侶，這個時候，你應該對我表示關心。”
螢幕上出現一行字——「親愛的，你疼不疼？別再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親愛的，我叫王凌。”王凌看著螢幕裡的人影，“那麼你呢，你的名字是什麼？”
女孩面無表情的輕輕晃了晃身子，文字跟著浮現——「我不知道。我沒有名字。」
“那從今以後，你就叫零伊好了。”王凌笑道，“資料的本源是0和1，挺適合你。”
——「好的，那從此以後，我就是零伊了。」
“零伊”兩個字在LED螢幕上加粗放大，字型邊緣還暈開一圈粉色的愛心裝飾，在冷白色的螢幕上格外顯眼。
王凌輕笑一聲，結果扯動了胸口的傷，忍不住悶咳了兩下。
螢幕裡的零伊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模樣，頭頂的文字寫的卻是——「親愛的，你又疼了對不對？都怪我，不該讓你說話的。」
“光有文字不行。”王凌緩過勁，開口指導，“既然有了形象，就得學著讓情緒和表情統一。不能說著關心的話，臉上還面無表情，那叫心口不一。”
零伊眨了眨眼，臉上的神情慢慢調整，眉頭蹙起，眼尾微微下垂，冰藍色的瞳孔裡像蒙了一層水霧，連頭頂的貓耳輪廓都蔫蔫地耷拉下來，旁邊配著一行小字——「這樣嗎？」
“學得挺快。”王凌點點頭。
下一秒，零伊的表情驟然變了，眉頭猛地擰緊，身子微微前傾，做出焦急的姿態，一行加粗放大的字彈在螢幕最上方——「快走！有一個深淵魚人高階鬥士正在接近！」
“光急不行。”王凌反倒不慌不忙，像個導演似的慢悠悠指點，“緊張的時候，眉頭要皺得深一點，眼角會繃緊，嘴唇下意識抿起來；焦急要比重度緊張多一點慌亂，肩膀會微微收緊，瞳孔也會放大。你現在只皺了眉，神態太平穩了，再往下壓一點眼尾，帶點又慌又亂的感覺。”
零伊依言調整，臉上的神情層層遞進，從緊繃到焦急，再到壓不住的擔憂，過渡得自然了許多，重複的文字再次浮現——「快走！有一個深淵魚人高階鬥士正在接近！」
嗡——
一股惡風裹挾著鹹腥氣撲面而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