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分配方式說穿了就兩種最為穩妥。
要麼全部充公,搞工分制,出門搜尋、站崗放哨、整理物資各算多少分,所有物資明碼標價,憑分兌換。這樣分配權握在陳沐陽手裡,他天然就是領導人。
要麼就只交少量物資當公共儲備,大頭讓出門的人自己留著,既能籠絡住這批敢打敢拼的人,也能刺激其他人主動外出。
結果陳沐陽最後選了個最沒水平的折中方案。
爭論了幾分鐘,陳沐陽最終鬆了口:“行吧,個人找到的生活用品、工具這些,都歸自己。食物和飲用水統一上交,參與搜尋的人,每人可以多領一份當做獎勵。”
眾人嘟囔了幾句,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結果。但可惜,這結果並不能讓所有人滿意。
王凌在心裡給陳沐陽又降了一分。
耳根軟,沒原則。這種和稀泥的分法,既沒讓出力的人滿意,也沒立住規矩,兩頭不討好,純屬給自己留後患。
差評。
稍作休整,眾人重新拿起物資,繼續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一路沒遇上什麼波折。白天的街道雖然冷清,偶爾也能看到零星的行人,詭異卻幾乎不見蹤影,像是都躲回了陰暗的角落裡消化昨夜的獵物。
走到仁川大學正門的時候,天又陰沉了幾分。
進了校門往國際教育院的方向走,離活動室所在的107號樓還有老遠時,就看見活動室門口圍滿了人,烏泱泱一片,吵吵嚷嚷的聲音隔著幾十米都能聽見。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加快了腳步。
擠到跟前才看清,圍在門口的大多是東南亞面孔,男男女女,少說有上百人。
王凌站在人群外圍聽了幾句,勉強弄明白了前因後果。
之前他們離開時,有七八個中亞留學生找上門,想湊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留守的人中,有個叫曹莉的女生心善,想著人不多,就同意讓他們進來了。後來又陸陸續續來了五六個蒙古國的學生,一樣留下了,活動室也勉強塞得下。
不知怎麼的,這訊息傳了出去,校內的越南籍留學生就集體找了過來。
仁川大學松島校區挨著自貿區,國際貿易、物流、電子工程這些專業都是強項。韓國又是越南的第三大貿易伙伴,三星、LG這些企業在越南建廠極多,大量越南年輕人衝著就業和實習來韓國讀書,松島校區剛好對口。
整個學校越南留學生超過一千人,就算是暑假,留校的也有上百號人。
和華人需要一個可以抱團的地方一樣,越南留學生也需要一個地方,可以讓自己人聚集在一起。
於是就把視線放在了留學生活動室這裡。
之前十幾個人還好說,這下子湧進來上百人,別說住,連站的地方都不夠,於是矛盾就這樣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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