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飯後消食,沒讓血蘿莉跟著,自己一路溜達到西路花園。
園內花木扶蘇,水榭臨池而建,廊簷垂著串紫藤花,風一吹便落得滿池碎紫。遠處花木掩映間,露出鳳凰樓的飛簷翹角,雕樑畫棟。
閒逛間,忽聞琵琶聲聲,清越婉轉,一曲絃音繞回廊。
繁花掩映之間,不見彈奏之人,唯有樂音陣陣,隨風而來。
王凌尋聲走了過去,水榭邊的青石圍欄上,持樂飛天懷中抱著琵琶,轉軸撥絃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她身旁的臺階上,無頭師姐盤坐在地,兩個腦袋,一左一右,放在身邊。
聽見腳步聲,持樂飛天停了手,欠身見禮:“王爺。”
無頭師姐沒有任何反應,只把兩顆人頭往身邊緊了緊,像護著什麼寶貝。
王凌嗯了一聲,在兩人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剛才彈的什麼曲子?”
“回王爺,是《寒鴉戲水》,一首古曲。”持樂飛天指尖搭在弦上,“閒著無事,隨便彈兩句解悶。”
“再彈來聽聽。”
“是。”
琵琶聲再起,清泠泠淌開。
王凌探手,朝無頭師姐懷裡那顆原廠頭顱伸過去。無頭師姐往後縮了縮肩膀,卻哪裡拗得過王凌,指尖稍一用力,便將那顆人頭輕鬆撈了過來,抱在自己懷裡。
人頭閉著眼,眉眼精緻,皮膚泛著冷白,像是睡著了。王凌指尖蹭過她的臉頰,涼絲絲的,他一邊聽曲,他一邊撥弄著人頭的髮絲,乍一看,確實有點變態。
一曲終了,餘音繞著水榭打了個轉才慢慢散開。
王凌低頭看向無頭師姐:“怎麼從來沒見你換過衣服?”
無頭師姐:......
王凌失笑:“忘了你不會說話。”
懷裡的人頭睜開眼,眼珠往上一翻,丟給他一個白眼。
王凌把人頭湊到鼻尖聞了聞,語氣隨意:“還行,沒有臭味。”
那顆人頭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又死死閉上眼,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
王凌站起身,作勢要走。
持樂飛天抱著琵琶起身行禮相送。
無頭師姐猛地站起來,快步追了兩步,手往前伸了伸,又不敢搶。
王凌揚了揚手裡的人頭,挑眉:“借我玩玩不行嗎?”
無頭師姐頓了頓,把另一隻手裡拎著的廖觀音腦袋往前送了送,那意思應該是換這個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