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揉了揉她的金髮：“別急，一會兒有你忙的。”
他的目光越過幾人，落在最後面的兩個身影上。
一男一女。
男的穿一身灰布長衫，臉上掛著誇張的笑容，眼睛細小嘴巴寬大，一直微微彎腰躬身，模樣顯得十分卑微。這是興隆當的夥計，笑面猴。
旁邊的女子一身素色衣袍，左眼純黑如墨，右眼純白似紙，手裡握著一根拖把粗細的大毛筆。王凌記得這是自己早前招的賬房，名叫一筆，能力十分特殊，名為“勾銷”，可以抹除目標的一段記憶。
這兩人跟著過來，倒是王凌沒料到的。
笑面猴連忙上前兩步，腰彎得更低，笑容堆滿：“東家！小的聽聞您這邊有要事，立刻跟著過來了，願聽東家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筆也微微躬身，表著忠心：“東家，賬房暫無要事，我便一同前來，聽候吩咐。”
王凌眼睛一亮。
這不正好派上用場。
他立刻拿出拍立得，指著大坑道：“你們兩個，去坑邊，對著下面那位，各拍一張照片。”
兩人應聲走到坑邊。
笑面猴探著頭往下看了一眼，只覺得身影龐大，也沒認出是什麼。
旁邊的一筆卻在看清祭壇中央身影的瞬間，神情大變，渾身猛地一震。
但此時相機在她手裡，她也不敢拒絕，只能咬著牙，舉起相機按下快門。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一筆的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虛弱地向後跌倒，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王凌走過去，拿起拍出的照片看了一眼。
畫面一片模糊，只能勉強看出鹿角的輪廓，五官與軀體全都融在一片光暈裡，就像那種拍攝時劇烈抖動了一下一樣。
勉勉強強吧。
王凌掃了一筆一眼，她被抽得半空了，看模樣是拍不了下一張。但...剛才一筆那反應，王凌可看在眼裡，所以這照片是真拍不出來，還是故意為之，可就有待商榷了。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王凌把相機塞進笑面猴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拍。拍好了提你做二掌櫃”
笑面猴一聽這話，眼睛登時亮了，連聲應道：“東家放心，小的一定拍得清清楚楚，絕不含糊！”
說著便挪到坑邊，舉起相機，對準了坑底。
閃光燈過後，坑邊半天沒動靜。
王凌皺眉看去，就見笑面猴直挺挺站在原地，但瞬息間，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不過幾秒便化作一具乾屍，風一吹便崩碎成細碎的粉末。
王凌指尖一勾，念力託著相機飛回來。
這張照片稍好一些，下半部分過度曝光，一片慘白，只拍到了有角之神的上半身與鹿角，但拍攝得很清晰，沒有那種模糊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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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