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目光唰地聚了過來。
那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相貌堂堂，一副商業精英的模樣。乍一看，倒有幾分低配版王凌的味道。
“這一路下來，咱們跟著你從一樓爬到四樓，人死了一茬又一茬。我就想問一句，作為隊長，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人群裡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傷亡這麼重，隊長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我們跟著你，是信你能帶我們活，結果呢？”
顧嫿眉頭一皺，攔在眾人面前：“四樓之前，哪次探索不是隊長帶頭進的？過橋的規矩，也是隊長摸索出來的。你們現在活者站在這兒，不也是跟著他走過來的？”
“話不能這麼說。”金絲眼鏡笑了笑，語氣不軟不硬，“帶頭歸帶頭，可結果呢？死了這麼多人，總不能一句‘盡力了’就一筆帶過吧？”
他身後幾人，明顯是提前聯絡好的，見狀立刻你一嘴我一句地幫腔，聲音越說越大。
顧嫿人微言輕，一個人說不過對面四五張嘴。
尤其是王凌站在一旁，全程沒有吭聲，只靜靜看著這場鬧劇，一副人淡如菊、與世無爭的模樣，就好像現在爭的，不是他的位置一樣。
等吵得差不多了，王凌才緩緩開口：“既然大家要是覺得我這個隊長當得不稱職，那我也不佔著這個位置，現在就退位讓賢。誰有本事，誰來。我只希望，各位都能活著出去，不要再有人死掉了。”
話音落下，人群安靜了幾秒。畢竟任誰也想不到，王凌竟然能這麼輕易就捨棄隊長的職位。
畢竟之前他的表現雖然算不上優秀，但至少公允，還是有些人氣基礎的。真要是爭起來，金絲眼鏡期待的最好結果，也不過是隊伍一分為二。
見狀，金絲眼鏡立刻上前，朝眾人拱了拱手：“既然王隊長謙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在下文淵，之前是做人力資源的。別的不敢說，統籌排程、資源分配這一塊，我多少有些心得。往後聽我安排，我保證讓大家少走彎路。”
說完，他也不問其他人意見，飛快地開始分配職務。
“老趙，你做後勤總管，以後隊伍裡收穫的物資，不方便當場分配的，統一歸後勤保管調配。”文淵指了指人群裡一個矮胖的男人，那人應聲點頭，顯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這位兄弟，”他又看向之前那個第一個過橋的男人。
這人生得五大三粗，一臉兇相，“我希望你能充當我們的戰鬥組組長，你可以自行招募幾個人手，補充到戰鬥組中。凡是加入戰鬥組的，往後分配物資優先。”
那壯漢咧嘴一笑，應了這份差事。
文淵的目光最後落到顧嫿身上：“我看你心思細，人也機靈，不如委屈一下，當個書記員？往後隊伍裡誰立了功，誰該記一筆，都由你來負責。”
顧嫿不知道大佬為什麼讓出了隊長的職位，但這鼻嘎大小的權利，顯然無法吸引到她。
她垂下眼簾，輕輕搖頭：“隊長我只認王隊。”
說完，她轉過身，自然而然地站到了王凌身後，跟武禎、坦桑石並排站在了一起。
文淵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隨即又恢復如常，擺了擺手：“行，那就以後再說。”
王凌回頭看了顧嫿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唉——自己這該死的魅力啊。
妹妹，別太愛了，沒結果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