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夢到會死在六樓的某人，如今正在七樓的便利店裡啃著壓縮餅乾。
在前一個夢裡，她夢到會死在九樓的某人，下一個夢裡，又換了個樓層換了個房間死去。
她甚至要開始懷疑，自己這所謂的預知夢，是不是純粹想到什麼夢什麼了。
只有一點，所有夢境裡都出奇地一致——
抱緊大佬的大腿，才有活路。
“咔噠”一聲，王凌拆開香糖，丟了一粒進嘴裡，隨口招呼：“行了，不玩了。回108層吧。”
說完這話，王凌眼前憑空浮起一道半透明的光屏，還一閃一閃地亮著紅光。
【警告：臥底身份存在暴露風險。】
王凌偏過頭，目光落在顧嫿身上。
顧嫿這幾天跟武禎、坦桑石几乎是完全同步，以至於他幾乎忘了，她不是自己家的人，她是這棟大樓的求生者。
......滅口？
顧嫿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地開口，嘴比腦子快：“隊長，請問我們現在去哪？”
王凌看著她，慢悠悠反問：“我剛才不是說了麼？”
“抱歉。”顧嫿扯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剛才......剛才走神了，沒聽清。”
她當然聽清了。
回108層。
但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聽清了。
顧嫿垂下眼，不敢再看王凌。
王凌看著面前依然亮著的身份警報，心裡清楚。顧嫿聽到了。只是她沒追問，也沒打算把這訊息告訴任何人，所以系統才只是拉響警報，沒有直接判定臥底任務失敗。
不過......任務不任務的，也就那樣了。
官方都入場了，這遊戲他也不想玩了。
王凌嘆了口氣，取消光屏，語氣隨意：“君向瀟湘我向秦。”
顧嫿一愣。
“這話聽過吧？”王凌偏過頭，看著她，“咱們的路，走的不是一條。行了，就此別過吧。”
顧嫿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然後她彎下腰，朝著王凌深深鞠了一躬，就整的像遺體告別那樣，特別鄭重的90度鞠躬：“隊長，我想跟著你。”
王凌看著她：“......我們不一樣。”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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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