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秀芝娘看著蘇蘭亭、蘇明偉和周楚風，眼神一個勁閃。
“明昆娘啊，這幾位是......”
看伯孃沒搭理她，又繼續找補。
“看著眼生呢。這穿衣打扮可真洋氣，不是咱們村的吧，”
伯孃還是跟沒聽到一樣，眼皮都沒抬一下。
二伯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眉頭緊皺：“這都是我們家的貴客，你不用打聽，他們是誰跟你們沒關係。”
這話，真心不客氣。
秀芝娘嘴唇翕動一下，訕訕閉嘴。
“明昆，給你同學的娘倒杯水，等她們歇好了，就讓他們離開吧。別太耽擱，人家周老師的時間很寶貴。”
大伯說完拿起報紙，翹著二郎腿看起來。
伯孃心領神會，端起他桌上的茶缸，和周楚風蘇蘭亭到一邊聊天去了。
蘇明偉也從桌子上拿起一張報紙，像模像樣看起來。
屋子裡頓時場面詭異。
看周圍一堆人各忙各的，秀芝和秀芝娘對視一眼，眼神發慌。
這怎麼跟她們想的不一樣，不是應該關心詢問嗎？
幾乎是同時，母女倆開始抹眼淚。先是小聲啜泣，慢慢聲音放大。
“蘇支書，我們今天真是走投無路，才求到你們這邊。兩個孩子有緣分，明昆這孩子有情義，秀芝才拖著我跑過來。”
“真是謝謝你們家收留我們。”
二伯嚇得一激靈，報紙也扔下了，二郎腿也放下了。
“我們可沒收留你們，不過是來大隊部歇歇，東甸大隊那邊我已經派人過去了。這是東甸大隊的事，我們大隊收留不著。”
秀芝梨花帶雨偎在蘇明昆身上。
“回去......那還不如死了算了。明昆，回去我爹會打死我們的。”
蘇明昆心一橫，挺身而出。
“爹，怎麼能把她們送回狼窩，這不是害了她們嗎？”
二伯冷眼看著他：“那你說該怎麼辦？”
蘇明昆看著自家老爹的眼神，心裡一刺。
這眼神，就像看二傻子。
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還有憤怒，還有痛心，還有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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