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蕾回辦公室拿了自己的包，跟沈峪一起往廠外走。
在廠外的街角，碰上了鄭廠長。
“鄭廠長，怎麼沒在家午休，出來了？”
鄭廠長走近，看看四周，低聲說道：“去局裡了。小沈，我也就跟你說，我要調走了，”
其實這一陣隱約有風聲，但鄭廠長都堅決否認，看來這次是辦得差不多了。
“定下來了？您要調去哪？”
“去色織廠。”
“色織廠好，比被服廠效益好。”沈蕾也替鄭廠長高興。
鄭廠長嘆口氣：“這不也是沒辦法，在被服廠幹了十幾年，有感情啊。本來還想大幹一場，誰知道，突然就......”
鄭廠長停下來，沈蕾知道他想說的是突然空降的李廠長。
“您別這麼想，您去色織廠，也是水往高處走。算是因禍得福了。”
鄭廠長笑起來。
“好好，因禍得福。小沈啊，那個李廠長，還有那個餘建民，你都小心著點。他們跟你不是一路人。”
“尤其那個餘建民，不是個好東西。你離他遠點。”
沈蕾憋了笑：“餘建民昨天受傷了，您知道不？”
“知道，今早聽門衛說了。不過我急著去局裡，沒聽仔細。”
“在我們技術科辦公室摔倒，砸了熱水瓶，燙傷啦。還拉倒桌子，被砸得不輕。”
鄭廠長看看沈蕾的表情，默契抿嘴。
“那可太不幸了，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可能這就叫惡有惡報。”
又看著沈蕾眼神有些複雜。
“小沈啊，被服廠這個情況，你沒想著動一動？你們家這個背景，還真是我見過最清正的。”
“不過也別清正過頭，你這能力，進局裡科室也是完全可以的。”
沈蕾認真點頭，看鄭廠長揮手離開。
姐弟倆轉身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沈峪沉聲問道：
“姐，鄭廠長說的也有道理，你沒想過去局裡科室？哪裡不如廠裡福利好有獎金，可勝在穩定，事少。”
沈蕾搖搖頭。
“爸媽前一陣問過我，我否了。以前我是能接受的，可自從見了蘭亭，看到一個小姑娘能做那麼大的事，突然覺得我也得乾點什麼。”
“以前那種一眼望到頭的日子，挺沒意思的。蘭亭說得好，現在改革開放，人生觀也得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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