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款，要做樣衣，你們看一下圖紙，提提意見。”
縫紉秦師傅彎腰盯著圖紙，手指划著領口和肩袖弧線，皺著眉連連搖頭。
“沈副廠長，不是我潑冷水。這領子樣式，還有這落肩袖，很難做，一不小心就出廢品。咱廠的技術，也就做做普通褂子。”
裁剪王師傅在一旁跟著搭腔：
“是啊，裁片弧度太大，稍微差一點，縫起來就對不上。費料費工時，一不小心就是廢品。”
沈蕾神色不動：“也就是說，你們做不了？”
“也不是做不了，就是很難，成衣的效果很難保證。”秦師傅靠著椅背，一副推拒的姿態。
“沈廠長，你不瞭解咱們廠，咱廠一直就是做做普通褂子，難的做不了。”
沈蕾目光轉向生產科長，看他垂著眼皮，一言不發。
她沒有多說，對著生產科長直接開口：
“呂科長，麻煩去把縫紉組，把手藝拿得出手的工人都喊到這間屋。”
生產科長抬起眼皮去看王廠長，王廠長神色嚴肅。
“按沈廠長說的辦，抓緊點，手藝拿得出手的都喊過來，尤其是小謝小林她們。”
生產科長板著臉離開。
沒過一會兒，六七個女工走進屋子，侷促地站在門口看著眾人。
沈蕾招呼她們過來，拿起圖紙，簡單指了指關鍵工藝。
“圖紙在這，需要做一件樣衣。你們看看，難嗎？誰覺得自己能啃下這個活？”
人群安靜幾秒。
兩個年輕女工互相看一眼，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開口：
“沈廠長，不難。領型還有這個袖型，我們都私下做過類似的。只要圖紙尺寸標清楚，給料子，我們能做。”
另一個跟著點頭：“機器多調幾次壓腳就能成，沒多難。”
屋裡瞬間安靜，那兩個老師傅臉色很難看。
沈蕾頷首：“好，那這件樣衣，就交給你們倆。三天後，我要看到成品樣衣。有問題，直接來找我。”
“你們這次的工作算額外貢獻，我給你們申請補助。”
又轉頭看向生產科長。
“呂科長，這件事你負責監督，防止有人搞破壞影響進度。用料走車間邊角料，走，我們現在去車間看看。”
說完捲起圖紙，領著一群人往車間走。
秦師傅快走幾步來到沈蕾身邊，嘴裡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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