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回到座位上,程咬金嘿嘿一笑。
“我跟你們說,俺今天可是買了個好玩意,一般人可抓不著,來的時候已經交給廚子了,這會應該弄好了,殿下恐怕您也餓了,不如咱們用個宵夜?”
尉遲恭好奇道:“什麼東西?還能是咱們沒吃過的?”
程咬金得意的說道:“扭角羚,不過據賣這玩意的店家說,這東西其實叫羚牛,俺老程想著反正都是牛,應該味道差不多,就花了六貫錢給買了回來!”
尉遲恭鄙夷:“那玩意秦嶺裡面到處都是,你程咬金忒的是不要臉皮,改個名字就成新鮮玩意了?”
“你吃過嗎?”
尉遲恭語噎:“沒吃過!”
“那你說個屁!”
若是換做十年後,這些東西對在座的這些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但現在李二還沒成為皇帝,前些年他們一直在各處征戰,這兩年好不容易安穩了一點,又整日要與太子齊王針鋒相對,哪敢去圍獵。
說不定就要被太子告一個聚兵謀反!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隨意,眾人便一鬨而散來到了院子之中,一頭巨大的羚牛已經被烤的金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不一會,肉香酒香便飄蕩在秦王府的院子中,李世民沒有阻止他們飲酒,此去蒲州不知前程如何便讓他們放縱一下吧。
他自己坐在臺階上,手裡端著一杯酒望著天上的星空,不時喝一口。
秦瓊緩緩走到一旁坐下:“殿下,我相信襄兒會吉人自有天相的,明日出發之前,我會跟知節交代好的,讓他繼續尋找襄兒的蹤跡。”
李世民苦笑一聲,轉身端著手中酒杯與秦瓊手中酒杯磕碰,然後一飲而盡。
悠悠道:“叔寶,其實我感覺本王做人挺失敗的,做兒子沒做好,我母親走的早,父皇害怕我。做兄弟沒做好,我兄弟防備我,甚至想弄死我。做父親也沒做好,襄兒被害,我居然連提刀去找李元吉的勇氣都沒有……”
秦瓊面色一肅:“殿下是顧慮我們這些願意跟著您的老兄弟們,顧慮王妃與世子,念父子情誼,念兄弟之情,若非如此,我相信殿下定然不會如此!”
回應秦瓊的卻只有李世民的一聲長嘆。
秦瓊想了想說道:“殿下,咱們在齊王府的探子還是不夠重要。
不說能不能接觸到這些最隱秘的事情,就算聽到了風聲,光是每次傳遞訊息都很困難。”
李世民點點頭:“有機會要儘快收買一個李元吉的心腹,否則下次再有這種事情……”
卯時剛過,天色微微亮起,齊王府的大門伴隨著“吱呀”一聲緩緩被侍衛拉開,身披一身明光鎧的謝叔方腰間挎著橫刀,背上是一支三石強弓,手中還拿著一杆亮銀色長槍。
謝叔方走出齊王府大門,身後迅速湧出十幾個披甲侍衛,向兩側跑去。
繞齊王府一週後,來到謝叔方面前,抱拳道:“謝軍騎,並無異樣!”
謝叔方點點頭,才對府門內喊道:“殿下出來吧,沒事了!”
李元吉身上同樣是一身明光鎧,在八個披甲侍衛的簇擁下從齊王府中走了出來。
就在這時,黑暗中一道身影如同利劍一樣,朝李元吉直直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