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欽嘿嘿一笑，朝牧羊伸出手，然後便多了一本小冊子，開啟之前還掃了一眼人群中的幾個傢伙。
卻發現他們雖然有些驚慌，但是整體還算鎮定，並沒有開口阻攔的意思。
也是，畢竟這玩意確實沒辦法當證據來用，除非張紹欽能證明他們是這幾家派出來的。
那樣有沒有這些口供也不重要了，不過張紹欽也沒想著這樣就能按死他們。
“五天前辰時，家主讓我來玉山附近，看看能不能偷一些火藥回去，家主說讓我放心，哪怕我被抓了，就說我是打獵或者採藥的百姓。
如果出事了，家主答應會照顧我家小一輩子，還答應讓我兒子給四郎當個伴讀。”
張紹欽翻了一下，指向另外一個傢伙說道，這是這個傢伙的口供，至於是誰家的我就不說了，口供准不准你們自己心裡應該有數的。
然後他翻了一頁，繼續說道：“家主讓我來玉山偷火藥，但是那座石山已經被左右驍衛的給圍了起來，根本沒有機會，我回家報告之後，家主讓我潛伏在書院周圍。
等到陛下到來的那天，到時候防禦肯定鬆懈，讓我翻進書院裡面，去工坊裡面把配方給偷出來。”
這次不用等張紹欽指認了，因為被他抓著腦袋的那個傢伙已經劇烈地掙扎了起來，一臉驚恐的說道：“不是我說的！老爺！你信我！我真的沒有說！”
人群中有人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溼了，因為張紹欽的口供分毫不差！
一些人的臉色也有些陰晴不定了起來，而張紹欽手中的那傢伙眼神忽然一凜，居然看向了不遠處的李二！
他真的不知道張紹欽是怎麼得知他和家主的對話，家主只需要咬死不認，就算被陛下懷疑，總歸是不會有事情的，自己是死定了，但是老婆孩子絕對會被遷怒！
既然如此！不如干一把大的！哪怕失敗了，家主也能看到自己的忠心，自己的老婆孩子還能活！
他一拳打向張紹欽的肋間，完好的右腳已經蹬地，準備衝向李二，結果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石頭上，不等他回神，腦袋上就是一股劇痛傳來。
耳邊最後傳來一道令人牙酸的“咔嚓”聲，眼前一黑便徹底沒了意識，張紹欽鬆開手，屍體“噗通”一下便摔在了地上。
“陛下！這得算救駕吧？”
李二黑著臉：“算不了！一點都算不了，你就是讓他衝過來，朕一腳也能踹翻他！”
張紹欽手裡拿著冊子，笑嘻嘻地看著人群：“想必諸位心裡也有數了，我能問出來他們是來幹什麼的，自然也能問出來是誰讓他們來的。
但是呢！為了大唐的安定，我願意給諸位一次機會，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們可能覺得手裡火藥就有了話語權，再不濟也有了魚死網破的底氣。
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們，沒有用，這東西一旦落在了外族人手裡，你們不光要死，整個家族都會在史書上臭不可聞！
單獨列傳算什麼，我讓老祖宗親自給你們家寫一本書，就寫你們家族到底是如何爛髒臭！
而且書院沒有配方，更沒有所謂的匠人，甚至連成品都沒有，原材料是分開存放的，當然，我肯定是知道怎麼做的，你們可以試試能不能把我抓走！”
張紹欽是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是落在其他人心中就有點毛骨悚然了，能被派出來的都是死士，根本不可能出現扛不住刑罰的可能。
就好比有人跟張紹欽說牧羊背叛了他，你說他會信嗎？這機率比李二背叛大唐還小。
但是張紹欽就是把話給問出來了，李二對別的不太感興趣，唯獨對這個！要是有這玩意，不光以後刑部和大理寺會輕鬆很多，就連百騎司也會得到很大的好處。
所以李二站了出來，目光掃視著那些大臣：“朕的想法和藍田侯的想法一樣，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朕今天也說兩句心裡話。
大家都是明白人，朕不會做‘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只要不禍害大唐的百姓，在國法之內，你們可以合理地謀求自己的家族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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