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婼垂著眼,小手緊緊捏著筷子,一言不發。
見她還不鬆口,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在眾人前卑躬屈膝的陶知遠有點惱羞成怒。
“那女人身世可憐、孤苦無依,我不過是憐惜她幾分罷了,你何須如此刻薄?”
聽到這話,一直沉默不語的齊婼冷笑一聲。
“她可憐你就花我的嫁妝養她?還逼迫我給她道歉?”
“我流產後你和那外室逍遙快活、對我不聞不問,現在想借著我齊家的勢平步青雲了就又來找我了?”
陶知遠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他為了利益耐著性子又湊近些。
“婼兒,我都說了,我明天就將那外室趕走,以後這種事情也不會再發生。你若非要魚死網破,不僅我們兩家都不體面、你成了下堂婦之後該如何過活?”
“婼兒,之前我讓你給外室道歉是鬧著玩的,你不用給她道歉。你跟我回去,往後我多寵你愛你就是。”
聽到這話的齊婼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她一邊走還一邊說。
“我如何過活不用你管!”
“我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陶知遠見自己都卑躬屈膝成這樣了,她卻油鹽不進,氣得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齊婼離開的背影看了幾息,忽然深吸幾口氣。
然後,為了攀附權貴的他竟然硬生生把那口氣嚥了回去。
陶知遠理了理衣袍,朝齊婼追去。
“婼兒,你現在氣沒消,不願意跟我回去沒關係。”
“我明日下午再來。”
齊婼沒理他,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翌日一大早,齊婼去葉泠音的院子敲房門。
“音音,是我。我能和你聊聊嗎?”
一向可以晚睡、但不能早起的葉泠音想到齊婼的遭遇後撤回了一個起床氣。
“表姐,請進。”
進了門的齊婼開門見山。
“音音,昨晚我和父親母親聊到很晚,我們都覺得你說得對。”
“我自己昨晚也想了一宿,決定按你說的來,先把家醜外揚、鬧得人盡皆知,再和他和離。”
“音音,我們現在就到外室家門口和繁華的街道上巡遊道歉吧。道歉的內容你怎麼說、我就怎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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