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茶樓對面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都坐了好幾個人，遠遠望去跟結了一樹的果子似的。
陶知遠在齊家門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極深極長，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勇氣都吸進肺裡。
然後他膝蓋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人群的喧譁聲忽然小了下去。
陶知遠跪在那裡，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是從人嘴裡發出來的。
“我陶知遠今日當著眾多百姓的面請罪。”
“罪其一。自齊婼嫁入陶家，三年有餘，陶家上下吃穿用度，一應開銷，皆出自齊婼嫁妝。我陶知遠無能，花用妻子銀錢，心安理得，不曾有半分慚愧。”
“罪其二。家母自視清高，瞧不上齊婼商戶出身，日日立規矩，寒冬酷暑不曾間斷，將媳婦當婢女使喚。府中有資歷下人看家母臉色行事，也從未將齊婼當作正經主子。我陶知遠冷眼旁觀，明知母親刁難，明知齊婼受委屈，從不曾為她說一句話，不曾替她擋一次。”
“罪其三。我陶知遠在外養了外室，外室花銷，皆取自齊婼的嫁妝。”
“齊婼得知此事，來尋我質問。我不僅沒有半分愧意，反而惱羞成怒，一把將她推倒在地。那一推，害得齊婼小產。大夫說，是個已經成了形的男胎。”
“罪其四。齊婼小產後，身子虧虛，臥床不起。我不僅沒有給她半分關心照顧，還夜夜不歸家，留宿在外室那裡。更禽獸不如的是，那外室在我面前哭鬧，說齊婼說她的話十分難聽，要我替她做主。我不僅承諾外室以後會找人做手腳暗中毒殺了齊婼迎外室進門，還馬不停蹄的回家逼迫齊婼去給外室道歉。”
“直到齊婼的表妹和宣王殿下的賜婚聖旨昭告天下後，我的態度才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來放下一切尊嚴的求齊婼跟我回家，因為我以後想借著齊家出了一位宣王妃的力平步青雲。”
“陶知遠罪無可恕。”
說到此，他把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
沒人願意自毀名聲，但陶知遠在蕭家管家的那幾句威脅下，不得不把這一件件事情以及內心全部的惡毒想法公之於眾。
因為他沒有選擇。
不然丟的就不是臉面和名聲，而是他和至親的命了。
陶知遠話音剛落，人群譁然。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率先衝向前去指著陶知遠的鼻子罵:“你這人不僅用髮妻的錢養外室，竟還打算殺妻娶外室！你不好死！”
語畢，婦人從籃裡摸出雞蛋，狠狠朝陶知遠臉上砸去。
蛋液順著他的臉往下淌。
此言一齣，人群裡也有幾個婦人氣得發抖，也有樣學樣的紛紛取出籃子裡的東西朝陶知遠砸去。
很快，雞蛋和菜葉糊了陶知遠一身。
由於陶知遠的所作所為太過可恨，人群裡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用力從後方人群裡擠出來，掄起拳頭就準備揍陶知遠。
“什麼？你不僅花髮妻的錢養外室，還準備暗害了髮妻然後娶外室？！你他媽還是人嗎？這天底下竟有你這等禽獸不如的東西！我今天不把你的屎打出來，算你拉的乾淨！”
旁邊的百姓見這體格健碩的彪形大漢一拳下去真能把對方的屎打出來，趕緊七手八腳拉住那大漢：“別、別動手，你打死他可是要坐牢的！”
”！如不都生畜連！西東麼什！壺夜當來下擰袋腦他把得不恨子老！？婦媳害暗想還惜珍不僅不婦媳的亮漂麼這有他而，婦媳到不討年十三寡孤子老！牢坐就牢坐“: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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