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泠音故作垂頭耷耳:“算命的曾說我是我們家的福星、會給家族帶來好運!”
“再來。第二局再來一兩看看情況。”
段朔堯聞言,道:“你押多少都行,小爺我又不是圖你的錢。”
語畢,他示意荷官。
“繼續。”
荷官再次拿起骰盅,手法依舊嫻熟,搖骰、落桌,動作一氣呵成,隨即再次高聲喊道:“買定離手,閒家下注!”
這次,葉泠音依舊凝神細聽骰內聲響,精準判斷出點數為小後,她沒有押小。
因為她在進鴻運賭坊前心中就憋了一個超級無敵大殺招,若是自己每把都押對了,段朔堯和管事必定會看出問題,過早的撕破臉皮既不好玩也不解氣。唯有藏鋒斂銳,才能最後把他們坑的連褲衩子都不剩。
於是,她故意押錯:“押大。”
一旁候著的管事見她此次押錯了,自然無需和上把那樣動手腳換骰子,當即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藏在袖中的手。
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管事的葉泠音心中冷笑:魚兒,已然慢慢上鉤。
隨著骰盅掀開,葉泠音毫無懸念,再輸一局。
葉泠音不僅很無所謂,想到一會兒要幹什麼,甚至有點想笑。
但她不僅忍住了,還故作生氣的掀開帷帽的白紗,露出了臉。
“再來!我還就不信了!”
語畢,葉泠音裝模作樣的將身上帶的所有銀票拍在桌上,聲音不僅拔高了,連臉上都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紅暈,像是被輸紅了眼的賭徒附了體。
連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微微發抖,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初次進賭坊、不知天高地厚、輸了兩把就急眼的小姑娘。
“人的運氣不可能一直差!這是我身上的所有銀票,共計六萬兩!來第三局!”
段朔堯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就來了興致。
他見過的賭徒成千上萬,輸急眼的模樣他太熟了,可眼前這個女人連輸急眼的樣子都好看的過分——那層薄怒染上眉梢,雙頰泛起桃花似的緋紅,連瞪圓的眼睛都比平時要亮上幾分,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
看著葉泠音這般模樣,段朔堯只覺得這絕色美人,即便帶著幾分急躁,也別有一番嬌憨韻味,心中越發覺得有趣。
他正想著,葉泠音便開始整活了。
“過去我們家開新鋪子的當天我都會到現場念好運咒語,待我念個好運咒語我們再開第三局。”
言落,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積蓄運氣一般,雙手輕輕合十,放在胸前,微微垂眸,念起祈福的咒語。
“南無阿彌陀佛,觀音菩薩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快顯靈,保佑我這把一定贏!”
周遭眾人見狀,皆是一愣,誰也沒見過賭錢之前還要念咒祈福的。
一時間場面有些安靜。
段朔堯更是看得雙眼發直,他流連京城風月場所多年,見過的女子或是溫婉端莊,或是嫵媚多情,卻從未見過葉泠音這般,既有絕世容顏,又有這般天真可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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