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憋屈暴怒之下,他渾身劇烈一顫,喉嚨驟然一甜,一大口猩紅鮮血噴湧而出。
見段朔堯被氣吐血,葉泠音勾了勾唇。
“我最後一把押了四十七萬,豹子是三十六倍賠率,那就是我贏了一千六百九十二萬。你剛才三萬兩買了我的首飾,我現在三萬兩重新買回來。一千六百九十二萬減去三萬,等於一千六百八十九萬。那張守田欠你一萬六千兩賭債,我替他還了。一千六百八十九萬減去一萬六千兩,等於一千六百八十七萬四千兩。”
“還錢!”
聽到自己欠了那麼多債,段朔堯又吐了一口血:“你方才還問我借二十萬兩呢!”
葉泠音從寬袖中取出當初逼葉維嶽籤的那張欠條拍到段朔堯的心口:“我話還沒說完,你搶答什麼?”
“放心,我不是個賴賬的人。我剛才借了你二十萬,而當朝戶部尚書葉維嶽欠我二十萬,我把他打的欠條給你,你自己去要。”
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債權轉讓這種事情的段朔堯聞言,急火攻心,氣的哇哇吐血:“你把你要不回來的債轉手丟給我???你良心不會痛嗎。”
葉泠音:“你都沒良心,我怎麼可能會把良心用到你身上。”
話落,她一巴掌扇在段朔堯的臉上:“別逼逼,趕緊還錢!”
欠了一千多萬鉅款的段朔堯直接兩腿一蹬,裝暈。
葉泠音冷笑一聲,隨即走到賭桌前,雙手抓住桌上的絲絨布,猛地一掀。
骰盅、骰子、象牙牌全部嘩啦啦地翻倒在地。
桌面朝上,露出了底部的構造——縱橫交錯的銅絲、嵌在木板裡的磁鐵、連著一排拉桿的傳動裝置,密密麻麻像一張精密的蛛網。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葉泠音朗聲將真相公之於眾:“在場諸位都看清楚了!這鴻運賭坊仗著權勢靠機關作弊操控賭局,坑騙百姓血汗錢!方才最後一局,他們本想再次動手腳吞掉我四十七萬兩,卻沒想到踢到了鋼板!”
圍觀的賭客們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喪盡天良的黑賭坊,仗著權勢騙我們的血汗錢!”
“快把我們的錢還回來,這種黑店就該砸了!”
“你們用機關讓我輸得傾家蕩產!還把我的妻女抓過來抵債!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們這幫畜生!不得好死!”
“太缺德了,多少人被你們害得家破人亡,今日必須給個說法!”
掀了賭桌將他們作弊一事公之於眾的葉泠音知道段朔堯是裝死,於是對著她從牙市裡買的死契下人們道:“你們誰尿黃?上去呲醒國舅。糖尿病的不要,不能讓他嚐到一絲甜頭。”
在場的全體眾人:“!!!!!!”
碎魂愣了一會兒,隨即道:“主子,屬下不僅口味偏重還愛吃辣,肯定尿黃,所以由屬下來呲醒他。”
聽到這裡,裝暈的段朔堯再也裝不了一點,直接垂死暈中驚坐起:“我剛才怎麼就突然暈了呢。”
見他醒了,葉泠音出手給管事解了麻藥。
管事能動後,葉泠音派斷命和碎魂帶著其他下人押著管事把賭坊裡的現銀全部拿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