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斷命和碎魂把這輩子所有的傷心事都想了十遍也還是忍無可忍,捂著臉蹲了下去,肩膀劇烈地抖動著,發出‘噗哧噗哧’的笑聲,跟野豬之前的嚎叫還有幾分神似。
隨行的一眾隨從們也好不到哪去,他們一隻手扶著樹,一隻手捂著肚子,笑出了眼淚。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了......我長這麼大,見慣了野豬咬人的場面......每次都是人跑豬追......還從沒見過......從沒見過有人把野豬氣成這樣的......”
說到這裡,一御林軍一邊笑著一邊指著泥坑裡的野豬說。
“你們快看它的臉!你們快看它的臉!哈哈哈哈哈哈哈......它哭了......豬哭了......豬被王妃氣哭了......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聞言,齊刷刷的朝野豬的臉看去。
只見,野豬的眼角,有兩行混著泥水的液體正往下淌。
至於是泥水還是淚水,大概只有野豬自己知道了。
見野豬對自己殺心全無,葉泠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衝眾人咧嘴一笑。
“行了行了,別笑了,趕緊把它撈出來綁好,別真給它氣死了,死久了肉就不好吃了。”
負責運輸的幾個御林軍好不容易止住笑,站起來抹了把臉,向野豬走去。
走到野豬面前,御林軍指著泥坑裡那坨生無可戀的黑色物體,聲音有點發顫。
“王妃,這頭野豬現在真的安全了嗎?真的可以不先弄死再撈出來綁嗎?”
葉泠音:“我既把這野豬的體力耗光了,又把它的意志力磨光了,它現在是既沒體力又沒脾氣,老實的狠。”
說著,葉泠音抬腳對著野豬的臉又給了它一腳:“敢有脾氣等會兒就把你媳婦也抓了。”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泥坑裡的野豬。
那頭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老孤豬,此刻正以一種‘有些豬活著、但它已經死了’的姿勢趴在泥水裡,看見有人靠近,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表情像是在說——煩了,毀滅吧,趕緊把俺老豬抓起來吧,真累了。
幾個御林軍小心翼翼地把繩子套在野豬脖子上,只見野豬果然如葉泠音說的那般紋絲不動,毫不反抗。
看著眼前這個此時比自家村頭的狗還窩囊的野豬,幾個御林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世上能讓一頭野豬氣到想自殺的,大概也就只有宣王妃這位姑奶奶了。
儘管野豬全程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得像是靈魂已經飛昇到了九重天外,任憑御林軍們怎麼折騰都不哼一聲,但由於它體型太大,還是很費勁的。
經過一番使勁,眾人好不容易才把那頭渾身泥漿、生無可戀的野豬從泥坑裡拖出來,七手八腳地綁好。
待野豬加入捆綁俱樂部後,一御林軍擦了把汗,正想感慨一句‘這大概是世界上被氣得最慘的一頭野豬’,忽然餘光瞥見斜對面的灌木叢後面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只見一雙烏溜溜的小眼睛,正透過灌木葉子的縫隙,驚恐萬分地盯著這邊。
那是一隻熊。
一隻體型不大的熊。
說它不大,是因為它的個頭只到一個成年男人的胸口,圓滾滾的身子裹著一層蓬鬆的深棕色絨毛,兩隻耳朵圓圓的,鼻子短短的,爪子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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