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宴:“透過現象看本質,再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一遍。”
葉泠音拍手稱讚:“王爺的腦子真是牛掰。”
“不過王爺既然都能猜到我是借屍還魂,應該也能猜到母妃當初為什麼不顧你的感受,不惜一切也要我嫁入宣王府、做她的兒媳婦吧?”
傅淮宴:“國師是母妃的人。我猜母妃選中你做兒媳婦大機率是找了國師,並從國師口中得出‘得你者得天下’之類的結論才會對你有求必應和如此下血本。”
葉泠音再次拍手稱讚:“王爺真是太聰明了。那王爺猜出這些之後有沒有去找國師親自認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傅淮宴:“沒有。也沒必要。因為從本王的觀察來看,你是一個極其有原則的人:人不主動惹你,你絕不會去主動犯人挑起事端。你只想守護好你在乎的人並在極致的享受中過完這一生。而且,你是一個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的人,大機率也不會自立為王,然後自己操勞國事。”
葉泠音毫不吝嗇的給傅淮宴豎了個大拇指:“王爺這敏銳的洞察力和遠超常人的腦子真是世無其二。”
“從母妃放下身段討好般的什麼都依著我這個揹負著深愛過太子名聲的女子、拼盡全力讓我嫁給她的兒子來看,我也猜到了是得我者得天下這方面的原因。”
“如果事情真如我們兩個所料這般,那這國師還真有兩把刷子,因為我真有得天下的能力。”
“不過,王爺看人很準,因為我的確只想享福,不想操勞。在我看來,享福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早八我的怨氣都比鬼重,更別說早四起來上朝了。誰愛上誰上,我是上不了一點。”
“困得很,不聊了,晚安,瑪卡巴卡。”
說完,兩眼一閉就是睡。
立在一旁的傅淮宴望著她的側臉,眼裡滿是溫柔。
天天與政敵勾心鬥角的傅淮宴可真是太喜歡與葉泠音這種開啟天窗說亮話的相處方式了,那是種前所未有的暢快和輕鬆。
目不轉睛的看了她好大一會兒,傅淮宴彎腰把他大婚夜那晚親自橫在二人之間的楚河漢界拿開,然後轉身出門去了書房密室。
密室石臺上,整齊羅列十餘種罕見陰毒的藥粉。無一味致命,卻皆是陰寒蝕體、纏骨擾神的邪毒。寒纏絲、碎眠香、蝕骨絮、亂心塵......十餘種毒粉藥性互補,不相相沖,只會層層疊加,埋入肌理經脈,永世無法根除。
傅淮宴指尖拂過一個個瓷瓶,細細斟酌配比。他將各色淺淡毒粉融為一體,化作一捧細膩如雪、無色無味的細粉。
此毒不入命門,太醫診脈無跡可查,卻能晝夜啃噬筋骨、擾亂心神。中此毒者,夜夜徹骨寒涼、寢食難安,周身痠痛纏綿不止,時常會心神恍惚、備受煎熬,餘生歲歲年年,皆活在無盡苦楚之中。
配比好毒粉,他神色冰冷,眼底徹骨寒涼:“太后,你對本王惡語相向二十幾年也就罷了,如今卻還敢辱罵本王的王妃。太后啊太后,本王原本不想這般折磨你的,實在是你罵了不該罵之人,你惹毛了本王,本王只好讓你痛不欲生了。”
從書房回到寢殿,傅淮宴向浴房走去。
沐浴過後,傅淮宴躺下,轉頭,看向令他動了心的枕邊人。
原本只是想睡前隨意探視一下,不料視線黏在她那瑩潤似白釉的面頰上便再也挪不開。
她如瀑青絲散在枕上,襯得那張臉精緻無比。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為她鍍上一層銀色光暈,恰似剔透水晶琢就的仙女,輕靈脫俗。
傅淮宴心口轟然一顫,心底驟然泛起滾燙的心動,心跳忽然失序,胸腔漫開密密麻麻的軟意。
他屏息抬手,右手帶著小心翼翼的虔誠,緩緩的撫上她的臉頰。
軟滑的觸感傳來,他心跳加速,滿腔的溫柔無處安放。
他剛將手放到意中人的臉上,意中人便啟動了防禦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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