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傅淮宴難受成這樣,蕭錦瀾坐不住了。
“陛下,宴兒素來體魄強健,少有不適,今日無端反胃乾嘔,來得太過突兀,臣妾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臣妾打算請袁老過來為宴兒看看。”
皇帝最喜歡傅淮宴,自然也知道傅淮宴向來身強體壯。
“好,朕也正有此意。”
皇帝同意後,蕭錦瀾看向單手扶桌的傅淮宴。
“宴兒,你暫且忍耐一下,母后這就差人把袁老請過來給你診治一下。”
也十分擔心傅淮宴的葉泠音道。
“母后您歇著,我讓杏花去請師父吧。”
“一來杏花堅持習武,跑的極快。二來我常帶杏花去師父家,包括門房小廝在內的所有人見到她都不會阻攔,這樣可以省下介紹身份和通傳等待的時間。”
皇后點頭後,杏花撒丫子就跑。
三刻鐘後,以最快速度趕來的袁濟生二話不說為傅淮宴號脈。
幾番檢查完畢,袁濟生道。
“啟稟陛下、皇后娘娘,老夫再三診查,太子殿下臟腑調和,脈象安穩規整,體內無寒邪、無積滯,更無隱疾病灶,身體確無任何大礙。”
皇帝:“袁老,若宴兒沒有大礙,為何干嘔不止?”
袁濟生:“早些年,老夫在外遊歷行醫時曾親眼見過一樁奇事,十分匪夷所思。”
“絕大多數人家女子懷有身孕,皆是母體出現噁心反胃、食慾不振等妊娠反應,可那戶人家卻截然相反。家中主母孕育子嗣之時,自身身心舒暢、飲食安穩,沒有半分孕期不適,反倒是她的夫君,整日頻頻反胃乾嘔,茶飯難安,難受得寢食不寧。”
“起初闔家上下皆不明緣由,只當是男主人染了頑疾,四處尋訪鄉間名醫診治,前後請了數位大夫問診施藥,調理許久卻毫無成效,反胃的症狀絲毫沒有緩解。後來老夫聽聞此事,便找到那家男主人、為其望聞問切。結果脈象顯示那男主人的身體倍兒棒,沒有任何頑疾。”
“他們一家人束手無策,只能任由男主人這般難受。”
“可奇妙的是,待到主母十月懷胎、平安誕下孩兒的那一刻,那纏繞男主人許久的反胃怪症,竟在轉瞬之間不藥而癒,徹底恢復如常。”
“更讓人稱奇的是,時隔數年,這戶主母再度懷有身孕,未曾想當年的怪事再度重演。男主人緊跟著再次出現乾嘔不適的症狀,全程伴隨妻子孕期,直至次子順利降生,身體才再度自行痊癒。”
“此事後來在當地街坊鄰里間廣為流傳,人人嘖嘖稱奇,常年被當作稀奇趣談閒談。民間素來稱此為父代孕相,是父子母女血脈羈絆極深,至親感應相通的罕見徵兆,世間雖不常見,卻也是真實存在的奇異命理脈象,並非邪症怪病。”
袁濟生娓娓道來,最後躬身總結。
“依老夫之見,太子殿下此番無故畏腥反胃,脈象卻無半分異常,大抵便是這般至親血脈感應。太子與太子妃腹中龍胎緣分極深、心念相通,方才會生出這般罕見的感應之症,乃是大吉之兆。”
聽完袁濟生講述的血脈感應之說,滿堂眾人皆是又驚又奇,唯獨傅淮宴眼底漾開溫柔暖意,沒有半分不適與煩悶。
他抬眸望向身側的葉泠音,眼底盛滿繾綣深情,輕聲緩緩開口,字句真摯動人。
“原來竟是這般緣由。如此說來,我反倒覺得萬分慶幸。”
“懷胎孕育本就是世間最辛苦的事,音音身懷皇嗣,本就要承受萬般辛勞苦楚,我早已滿心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