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人納妾,天誅地滅。”
“本宮就是善妒!本宮就是不許陛下納妾!怎麼了?”
在場的文武百官:“???!!!”
不是,誰家好皇后會當眾說自己善妒啊?!
葉泠音的短短數語,直白坦蕩,徹底擊碎了百官們所有冠冕堂皇的藉口。
往日他們只能暗中揣測,如今葉泠音當眾挑明底線,徹底斷了他們借獻女攀附皇權的投機美夢。
滿殿瞬間轟然炸鍋,所有人臉上的客套溫婉盡數碎裂。
他們搬出了更嚴厲的說辭。
“女子三從四德,后妃最忌善妒!皇后娘娘一己私心,空置六宮、阻滯皇嗣,便是失德失儀!”
“六宮充盈方是盛世氣象,娘娘這般執意獨佔聖寵,未免太過偏執!”
“皇后身居坤寧,統御六宮,乃天下女子表率,首要便是賢良大度,不妒不忌。皇后如今這般言辭,豈非有違《女則》、《女誡》之訓?若皇后執意如此,恐令天下女子效仿,有悖倫常,更非社稷之福啊!皇......”
端坐最高處的傅淮宴看著下方烏泱泱一片、各懷心思、有備而來的群臣與貴女,俊美清冷的眉眼間,緩緩覆上一層沉沉的寒意。
他強壓著摔酒杯的怒氣打斷正說的慷慨激昂的那個老御史鄧蠡。
“朕與皇后,結髮夫妻,風雨同舟。皇后為朕誕育二子二女,如今又懷身孕,勞苦功高。朕曾許諾皇后一生只為她一人。朕心已定,後宮之事,乃朕的私事,不勞眾卿費心。”
“來,諸位愛卿接著宴飲。”
儘管傅淮宴說這些話的時候帶了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意和怒氣,可仍有很多不怕死的為了能夠攀附皇權繼續力諫。
利益當前,無人畏懼天威,數位老臣毅然出列,頂著滿殿冷意直言力諫。
此刻,一眾滿心思謀權攀貴的文武百官,早已被榮華富貴衝昏頭腦。他們堅信只要他們死諫不休,再把自己的絕色嫡女送入宮,早晚能讓帝王鬆口把持不住。
“陛下!老臣不敢苟同!祖宗禮法規制,天子三宮六院,為延皇嗣、充六宮、鎮國運!陛下一生只守一人,空置內廷,是壞祖制、違綱常!”
“陛下!老臣也不敢苟同!陛下春秋鼎盛,正當開枝散葉!皇后身懷身孕難伴聖駕,身邊無人侍奉,於龍體安康有礙,還請陛下以社稷為重,納采貴女!”
一眾官員紛紛附和: “是啊陛下!情愛乃私事,禮法為國本!君王不可因一己私情,廢百年朝規!臣等舉薦的世家貴女皆是良配,只求侍奉聖駕、充盈後宮,懇請陛下恩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搬禮法、道大義,實則個個賭定美色可動君心,世上無不好色的男子,更無抵得住美人誘惑的君王。他們都覺得皇帝此刻強硬拒絕,不過是礙於帝后面前的顏面,拼死也要為家族搏一個皇親榮光,全然無視傅淮宴眼底越來越濃的凜冽怒意。
趁著滿殿議論紛紛之機,有兩個方才隨著老父親附和的世家貴女看著俊美如神、氣度無雙的傅淮宴,再次款款起身,垂首故作溫婉恭順之態,看似柔聲規勸,字字句句卻都暗藏鋒芒,刻意挑錯、暗指皇后逾矩。
“皇后娘娘恕罪,臣女斗膽多言幾句。”
其中一人聲線輕柔,姿態得體,言辭卻步步誅心。
“自古中宮母儀天下,貴在寬和容眾、守禮守德。帝王廣納嬪妃、充盈六宮,是百年祖制,更是綿延皇嗣、穩固朝綱的根本。娘娘身懷龍胎心緒敏感,臣女深知不易,可若因此獨佔君恩、執意阻攔聖駕納妃,便是壞了禮法規矩,難免落得善妒專斷的非議。”
另一貴女立刻順勢附和,眉眼帶著刻意的端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