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翎看向跪在地上的驛兵:“具體發生了什麼?”
驛兵回道:“南陵增兵的主帥是他們的太子,太子親自討伐,指責雍國青鸞長公主跟南陵九皇子勾結叛國,居心叵測,要求長公主立即交還他們的皇子,否則視同故意挑釁,干涉他國內政,將對雍朝發兵開戰。”
此言一齣,像是一陣寒風拂過。
大殿上氣氛凝結,驟然間靜得落針可聞。
晏璋、晏鳴、晏瑋、晏瑛、晏鈺和晏翎六位皇子面面相覷,隨後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晏東凰,表情無一例外從陰氣沉沉轉為幸災樂禍——掩藏在眼底深處的幸災樂禍。
晏璋甚至揚起了嘴角。
這份信報來得真是時候啊,趕在登基大典最關鍵的時候。
文武百官都在,皇子們都在。
通敵叛國,勾結異國皇子。
晏東凰就算長了十張嘴,只怕也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真是好極了,好得不能再好。
“父皇。”晏鳴最先回神,並激烈地抬頭看向正前方的武烈帝,“新皇涉及通敵叛國,事情影響極為惡劣,此事絕不容忽視,還求父皇明察!”
晏璋回神,跟著叩首:“求父皇明察,取消今日傳位大典!”
晏瑋、晏瑛和晏鈺不甘示弱,齊齊磕頭:“晏東凰通敵叛國,罪無可赦,求父皇依律處置!”
大殿上氣氛一觸即發。
諸皇子像是吃了興奮藥似的,從未有過的齊心協力。
站在兩旁的禮官神色驚惶,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幕。
一邊是剛接過玉璽的新帝,一邊是跪在地上彈劾長公主罪名的幾位皇子,和不知是真是假的通敵叛國罪名。
大殿外廣場上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不管是擁護晏東凰的,還是反對晏東凰的,此時都驚懼交加地看著,等著,屏息以待。
武烈帝坐在龍椅上,目光微垂,看著跪在地上滿臉疲色的驛兵:“八百里加急信報,是誰讓你送來的?”
驛兵回道:“回皇上,是武陽王。”
“你騎馬趕了幾天路?”
“回皇上,九天。”
“中途沒有換人?”
驛兵磕了個頭:“武陽王命小人親自把加急信報送至皇城,當面稟報皇上,並說明情況,所以小的只換馬,沒換人。”
“武陽王如今何在?”
“在南疆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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