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被罰了廷杖並貶為庶人的訊息,很快傳遍朝堂內外。
皇子大臣們不約而同地感到震驚。
安王不是一向安分守己嗎?
而且他今天本應該在考場做主考官,怎麼突然間就被皇上問責了?
朝中幾位重臣心驚之餘,連忙派人去打探訊息,晏璋等幾位皇子則驚疑不解。
唯有榮王如遭雷擊,聽到訊息之後,整個人僵在當場,臉色蒼白如紙。
他不想自己嚇自己。
可安王被處置的時間太湊巧,偏偏就是今天,偏偏就是安王離開榮王府之後……
且今天謝雲間來過榮王府,還鬧得不太愉快。
榮王魂不守舍待在書房半日,各種猜疑浮上心頭,讓他坐立難安。
直到傍晚時分,傳旨太監帶來一道旨意,說陛下召他進宮。
那一瞬,榮王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清晰地體會到一種死亡終於臨頭的絕望感。
踏出書房的門,抬頭就對上榮王妃驚惶不安的表情,榮王腳下一頓。
下午大夫來過之後,榮王妃就漸漸恢復正常,沒有中毒,也沒有其他症狀,連太醫都診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爺,”榮王妃絞著帕子,面上明顯焦灼惶恐,“陛下這個時候召你進宮,不會有什麼事吧?”
榮王力持鎮定:“不管有事沒事,都等去了再說。”
頓了頓,“本王什麼都沒做,只是邀請謝將軍過來吃了頓酒,陛下不至於因為這個就治罪本王。”
榮王妃想了想,覺得也是。
他們不過是跟謝將軍鬧了點不愉快,又不是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何況謝雲間只是青鸞軍裡一個將軍,而榮王府卻是皇族宗室。
除非他們謀逆造反,否則晏東凰根本沒理由對付榮王府。
想到這裡,榮王妃心下稍安。
榮王跟隨傳旨太監進了宮,抵達崇明殿。
拖著僵硬的兩條腿,他極力忽視衣服下的冷汗和心頭不安,力持鎮定地跨進門檻,恭恭敬敬朝御案後那人行了禮:“臣參見皇上。”
晏東凰清冷的聲音響起:“王叔免禮。”
“謝皇上。”
晏東凰吩咐:“賜座。”
“臣不敢。”
“王叔可以坐。”晏東凰目光微抬,眉眼清冷淡漠,“朕今日叫王叔過來,是想跟王叔商議一下芷萱和芷嬌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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