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陽王進殿,恭敬參拜太上皇:“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已經不是皇上,武陽王該叫我一聲太上皇。”太上皇神色淡淡,“此次這麼著急進宮,是掛念著我這個退位的皇帝,還是意外我尚未駕崩,就把皇位傳給了東凰?”
武陽王連忙請罪:“臣不敢質疑太上皇。”
太上皇淡道:“君臣之禮,你還記得?”
武陽王垂眸:“臣記得。”
太上皇淡問:“你今天進宮,可曾拜見新帝?”
武陽王臉色微變,沉默不語。
裴丞相和戚太傅站在一旁,神色微凝。
唯獨晏璋面上浮現幾許不安,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武陽王辯解?
可是武陽王對新帝不敬明顯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服,辯解毫無意義。
可是……
“臣以為太上皇把皇位傳給長公主的決定,不太符合祖制。”武陽王跪在地上,語氣恭敬卻透著幾分堅持,“一來長公主是女子,公主無權繼承帝位;二來北梁常年野心勃勃,三番兩次興兵來犯,以前是太上皇御駕親征,後來是長公主一夫當關,才擊敗北梁精兵。”
“若長公主做了皇帝,青鸞軍群龍無首,北梁定會再次捲入重來,到時陛下若御駕親征,朝中怕是有人藉機作亂;若派他人去抵抗,萬一不敵北梁,則會增加北梁計程車氣和野心,求太上皇三思。”
“三思?”太上皇靠在榻上,“你的意思是,讓我收回成命,重新選一個皇帝?”
武陽王點頭:“臣確實是——”
“你當江山帝位是兒戲?”
“臣不敢。”
“作為鎮守南疆的武將,你擔心的有些多餘。”太上皇語調冷淡,“北梁以後會如何,東凰心裡清楚,無需你干涉,不過既然你來了,正好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我已經讓鳳搖光領兵攻打南陵,只待南陵戰敗滅國,南疆之地便無需再鎮守那麼多兵馬,你的職務東凰會再做調整——”
“皇上!”武陽王急急打斷他的話,隨即改口:“太上皇,臣口誤。”
太上皇冷冷看著他。
武陽王垂眸,沉默片刻:“臣進京之前,麾下幾位將領已把兵力做了佈置,若臣四十天之內沒回去,他們可能會有所行動。”
有所行動?
這顯然是明目張膽的威脅。
太上皇臉色一點點沉下,透著讓人心驚的怒火。
殿中空氣彷彿一瞬間變得稀薄。
晏璋攥著雙手,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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