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沉默片刻,自嘲一笑:“說了你可能不信,我遇到他時失去了記憶,生下你的當日記憶才恢復,坐月子的三十天,我每天看著你的臉,想到自己的責任,那種心情沒人能理解。”
晏東凰相信她的解釋。
即墨曦是北齊皇帝獨生女,若非被人算計失憶,她沒理由也沒機會接近雍朝皇帝。
更不可能在跟雍朝皇帝相愛之後,生下孩子就走,走得那麼幹脆,一點訊息都不留下。
“父皇也來了北齊。”
女皇陛下一愣,隨即緩緩點頭:“來了也好,有些事是該給他一個解釋。”
“你不知道父皇要來?”
女皇陛下不解:“他的行蹤我怎麼會知道?”
晏東凰不發一語地看著她。
女皇先是不解,隨即明白了什麼:“你是想問,你來北齊的訊息我怎麼會知道?”
晏東凰淡道:“我一路上的行蹤除了兩個貼身護衛,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女皇陛下微默,隨即站起身道:“你隨我來。”
晏東凰心裡不解,安靜地起身跟著她一起走了出去,離開主殿,穿過左邊宮門進去,到了後面的大殿。
第二主殿名為乾元殿。
女皇陛下和元修墨一路沉默而行,進了乾元殿,裡面安靜得像是無人,女皇轉身往裡走去,推開一道門。
這是一間像是書房的房間,但顯然不是書房。
左右兩側一排排書架,架子各類書籍都有。
正中央最前面擺著祭壇。
祭壇前的地上三個蒲團。
一個白衣少年席地坐在中間的蒲團上,雙手合十,閉眼打坐。
晏東凰心頭忽生一股怪異之感。
腦子裡隱隱掠過一絲什麼,卻轉瞬消失不見。
“東柏。”女皇陛下開口,“你姐姐來了。”
晏東凰一怔,下意識地朝那個少年看去。
十六歲左右的少年,清瘦文弱,一身白衣纖塵不染。
安安靜靜坐在蒲團上,通身有種與世隔絕的超然脫俗之感。
少年睜開眼,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白袍,然後轉身看向晏東凰,嘴角含笑,微微欠身:“姐姐。”
晏東凰沒說話,而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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