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東凰嘴角一抽,表情微妙。
“太上皇這話說得不妥。”元修墨不知是不是被激起了鬥志,漫不經心一笑,“歷來只有原配死了的才會娶續絃,太上皇這不是還健在嗎?而且太上皇也不算是原配,聽說陛下當年跟你只有幾個月的露水情緣,連正式名分都沒有,所以太上皇充其量算是陛下的‘外室’,我才是原配。”
話音落下,空氣中溫度驟降。
太上皇的臉瞬間黑如煤炭:“放肆!”
元修墨道:“這裡是北齊,不是雍朝,太上皇的威風在這裡不起作用。”
太上皇冷笑:“信不信我調集兵馬,踏平北齊?”
“不信。”元修墨緩緩搖頭,不疾不徐地開口,“第一,你現在不是皇帝,雍朝的兵馬你不一定有權調動;第二,你眼下身在北齊,真要翻了臉,你自身難保,連回去調集兵馬的機會都不會有;第三,我跟陛下本就有讓東凰統一天下的計劃,所以你的威脅對我們來說不起作用。”
太上皇皺眉,哪怕他極力想做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依舊覺得元修墨這番話像是在放屁。
讓東凰統一天下?
他的意思是,他們要將自己的國家拱手讓人?
腦子正常的人都做不來這種事情。
晏東凰開口:“他說的是真的,因為北齊兩個皇子不是都不是合格的繼承人,陛下也是為了北齊的長遠著想。”
太上皇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著女皇:“即墨曦,你覺得我是外室?”
女皇:“……”
晏東凰:“……”
她覺得這種場合不是她能應付的,甚至她覺得坐在這裡都是一種折磨。
馬背上打天下的父皇,一直都威武霸氣的形象,臉色一冷,能讓人瑟瑟發抖。
何曾有過如此幼稚的時候?
難道男人爭風吃醋的時候,都是如此模樣?
而看起來從容溫雅的元修墨,在太上皇這個一代帝王面前不但絲毫不落下風,連懟人都懟得一針見血,直切要害,顯然也是個白切黑的主。
“陛下。”一個宮女走進來,低著頭,屈膝行禮,“大殿下說有事跟晏姑娘商議,讓奴婢過來請晏姑娘過去一趟。”
晏東凰略作遲疑。
她覺得這個時候不該棄父皇而去,畢竟他看起來有點勢單力薄……
“去吧。”太上皇淡淡開口,“你留在這裡一點作用都不起。”
晏東凰抿了抿唇,起身離去。
即墨曦試圖解釋:“當年之事是迫不得已——”
太上皇打斷她的話:“我只問你,我是不是外室?”
女皇陛下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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