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是這個這個問題，張志剛提起桶，拍拍許石頭的肩膀，
“兄弟，我幫不了你，我的經驗放在你身上不合適，你自己好好想想，不光為了你自己，還有兩個孩子。”
張志剛走了，留下更加憂愁的許石頭，猛吸一大口，掉落一大塊菸灰。
許石頭跟許大娘僵持不下好幾天，汪小杏坐在床上數著錢和票，
張志剛加上自己的一共有七八百塊，還有很多票據，汪小杏像是掉進米缸的老鼠，
“等過年秤一斤肉，買條魚，再買點瓜子花生，糖果點心，我們好好過個年。”
汪小杏甩著手裡厚厚一沓錢和票，眼睛亮晶晶的，張志剛表情不自然， 不忍心打斷汪小杏的好心情，但不得不說，
“領導派我們連出任務，”
張志剛不敢看汪小杏的眼睛，低著頭裝作不在意地整理皺在一起的棉被，
“明天就走。”
當兵就是這樣，汪小杏只用一秒就接受了，下床把錢藏好，
從衣櫃裡把張志剛的衣服整理出來，嘴裡嘟囔道，
“都快過年了，還外出任務，過年能回來嗎？”
張志剛也捨不得，但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性，
“一到過年，外面的敵對勢力特別喜歡出來蹦躂，正是需要我們的時候，”
汪小杏氣鼓鼓地把衣服甩在床上，
“拿大炮把那個島炸平，過年都不安生。”
張志剛摸了一下汪小杏長了些許肉的臉，摸上去滑溜溜的，
“不止那個島，還有別的，多的我不能跟你說，你在家注意安全，進門就把門栓上。”
然後算了一下日子，“還有七八天，記得去醫院檢查一下，問問醫生什麼時候能不吐了，到時候買點肉吃。”
以前張志剛沒這麼捨不得，甚至還會熱血翻湧，現在結婚了，有了老婆，老婆肚子裡懷了自己的孩子，多了很多牽掛，
“要是……”
張志剛聲音發澀，看著汪小杏認真地給自己收拾衣服，
“要是過年回不來，你一個人也要好好過年，家裡的衛生別搞，等我回來搞，提不動水讓其他人幫幫忙，大家都能理解。”
汪小杏的眼淚一滴一滴砸下來，掉在疊好的衣服上，暈開一個圈，
“這是我們頭一個新年，你不在我一個人過有什麼意思。”
張志剛走到汪小杏身後圈住她的腰，摸了一下汪小杏的肚子，
“還有我們的孩子，在家好好照顧自己，想吃什麼買什麼，別捨不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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