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上桌，柱子和栓子眼巴巴地看著，許石頭和周美芳連連招呼，
“吃菜，吃菜。”
見大人夾菜了，兩個小孩才伸筷子，一人夾了一塊紅燒肉，吃得滿嘴流油，
周秀英先給一歲多的思思餵飯，孩子吃飽了才開動。
回到家屬院，樓下已經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的，丁玉蘭也在其中，
不敢說舉報信的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別的，
看到幾個人回來，只覺得刺眼，好巧不巧王桂花抱著孩子也下樓了，
“小杏，你們回來了，是不是下館子，等我發工資了，我們家也去，來這麼久從來沒去過，到時候去見見世面，再去照相館照個相，可憐我們棟樑出生到現在還沒一張相片。”
汪小杏感覺不僅肚子飽了，還頂到心臟十分不舒服，小孩出生才幾個月，說得跟幾十年一樣，冷淡地回了一個字，
“噢。”
是的，王桂花面試也通過了，告示上的名字還是汪小杏親手寫的，
一旁知道兩家恩怨的大姐高聲道，
“那你不得請人家去啊，好歹是鄰居，報名表還是人家幫你寫的。”
嘴上說說就行了，真要讓王桂花出錢絕對不可能，只有她佔別人便宜的份，沒有別人佔她便宜的道理，
“嗐，前兩天我說送鹹魚幹給她，人家不收，國營飯店的菜人家都吃膩了，那像你這麼饞。”
汪小杏無語死了，這人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桂花嫂子，什麼鹹魚幹，你裝模作樣給個鹹魚頭，全是骨頭沒肉，我屬虎又不屬狗，這東西誰吃啊。”
王桂花臉上掛不住，拼命為自己找補，“一看你就沒過過苦日子，鹹魚頭補得很。”
汪小杏翻了個白眼，“那以後我買鹹魚，魚頭留著跟你換身子，我愛吃肉，不愛啃骨頭。”
周圍人笑成一片，
“桂花，人家心腸多好，要我說明天一早就去供銷社買它個七八條鹹魚，跟人家換魚頭，吃了保準下一胎生兩個兒子。”
王桂花臉皮再厚，這下也扛不住了，
“我就開個玩笑，你們還當真了，家裡還有事，我回去了。”
其他人還在起鬨，
“別走啊，才下來就回去，你家男人給你暖好被窩了。”
“忙著回去生兒子，可別攔著，萬一生出個女兒你幫她養。”
“人家以後就是工人了，拿工資，吃商品糧，跟我們這些圍著灶臺轉的不一樣了。”
丁玉蘭站在人群裡聽著周圍人對王桂花酸不溜秋的打趣，牙齒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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