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幾束手電筒的光在閃動，
張志剛和蘇新強用一個簡易的架子抬著王桂花，幾個大姐跟在邊上，
劉衛紅抱著剛出生的小弟，幾個孩子哭得不行，劉棟樑還不懂事，被一個大姐抱著睡著了，
基本上樓上樓下的都來了，房間裡站滿了人，
“劉立建出任務了，沒人管這一攤子事，這可怎麼辦？”
“讓人叫他營長了嗎，劉立建不在，他領導得出面。”
有人看向劉衛紅抱著的孩子，“這孩子真是可憐，出生了還沒喝過親媽的一口奶，活不活得下去還不知道。”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汪小杏把張志剛扯出來，
“怎麼是你給她抬回來的，這有忌諱的你懂不懂？”
張志剛無所謂地攏了攏棉大衣，
“有什麼好忌諱的，又不是第一次抬，以前死了不少兄弟，都要抬回來，實在沒條件揹回來。”
“這能一樣嗎，她又不是你兄弟，而且還是這個時候死的，肯定有怨氣，家裡還有小孩呢，萬一嚇到怎麼辦。”
張志剛頓了一下，“不會的，這些都是迷信，不能當真。”
同情王桂花是一回事，把死人抬回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不管，你這幾天睡客廳的摺疊床，別挨著小遠。”
等到謝福妹跟她男人趕過來，不少看熱鬧的回去了，汪小杏也不例外，給張志剛鋪好床，
張志剛站在床邊上，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我真的睡這兒？”
汪小杏恨不得往孩子衣服口袋裡裝兩把糯米，奈何魯省連大米都難得買到，更不要說糯米了，
“不然睡哪裡，警告你，離孩子遠一點，本來就被嚇到了，萬一高燒了怎麼辦。”
張志剛不情不願地脫掉棉大衣，汪小杏沒了瞌睡，坐在凳子上，
“你們去的時候，人還活著嗎？”
“醫生打了藥，吊著最後一口氣，幾個孩子進去，她只看劉棟樑，嘴裡叫著劉棟樑的名字，拉著他的手不放，還讓衛紅別上學了，回家照顧孩子。”
汪小杏心情複雜，“衛紅這孩子，真的命苦。”
張志剛一個大男人在醫院都忍不住眼睛發紅，現在想想還是很感慨，
“衛紅低著頭一直哭，不應聲，王桂花掀開被子想要下床給她跪下。”
汪小杏張著嘴老半天，把自己換在王桂花的位置上，沒有更好的辦法，
“她們家五個孩子，說實話劉立建再找個很難，尤其是一來就要照顧兩個小的，沒人願意，只能衛紅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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