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了嗎？”
家裡的眼中釘走了，李賽珍不介意跟汪小杏多說兩句，
“沒走，過了十五再走，聽說要去湘省，聽說你就是那裡的，那邊是不是土匪特別多，人也很兇？”
李賽珍沒有一絲對錢芬芳的擔憂，全是幸災樂禍，巴不得今天就走，
“沒有，你從哪兒聽來的，全是謠言，我們那兒吃大米，一年種兩季，吃不好但吃得飽。”
李賽珍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騙誰呢，要是真的有那麼好，來的時候會像個討飯的？”
汪小杏沒有心情跟李賽珍說話，錢芬芳那樣的姑娘，從小就沒吃過苦，讓她拿鋤頭去地裡幹活，下水田插秧，盯著大太陽割稻子，她根本幹不來，
等李賽珍搖著屁股出去了，汪小杏湊到蘇紅娟邊上，
“蘇姐，你知道李姐家住哪一棟嗎？”
蘇紅娟抬起頭，“你要去勸錢芬芳？”
汪小杏也知道自己有點爛好心，“就是覺得挺可憐的，二十二了沒人張羅婚事，自己看對眼了，又看錯了，這個年紀下鄉，要是在那邊結婚了，可能就是一輩子。”
想想也是，蘇紅娟說道，
“她們家在家屬院後面，團長級別以上的都住那邊，跟我們這些樓房之間用圍牆攔住，門口有人站崗，想進去要先通報。”
這些汪小杏都知道，“那她們家在哪一棟？”
蘇紅娟看向李賽珍的桌子，“在第二排，第三棟，你下班了再去，她也回去了。”
汪小杏忘了這回事兒，蘇紅娟給汪小杏出了個主意，
“芬芳這姑娘確實有點可憐，現在都不強制下鄉，很多人都想辦法回來，這時候把人送出去，確實不像話，你現在就去找她，說起來就說我派你去倉庫找東西了。”
汪小杏感激地道謝，然後騎著腳踏車回去，
站在門口等士兵通報，跟士兵一起過來的還有錢芬芳，
汪小杏第一眼看見的是錢芬芳的眼睛，腫的沒眼看，
錢芬芳站在汪小杏面前，有些彆扭，聲音悶悶的，
“你怎麼來了，來看我笑話？”
汪小杏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能說些什麼才能改變錢芬芳下鄉的事情，
“聽說你要下鄉了，你爸安排的？”
說到這個錢芬芳的眼淚又下來了，哽咽道，
“還不是李賽珍挑唆的，我爸覺得我壞了他的名聲，他面子上過不去，就要把我扔掉，扔到犄角旮旯裡自生自滅。”
“你跟你爸道個歉，服個軟不就行了，你們是親父女，又是他第一個孩子，多少感情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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