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結果出來，還真是沈芷寧，而且還是宣傳科錢芬芳的崗位，
李賽珍拿著名單，恨不得把沈芷寧的名字改成錢紅梅，
“這人成分不行憑什麼去宣傳科，萬一宣傳別的，把人帶歪了怎麼了，要我說一開始就該排除，現在廠裡什麼人都能進，亂套了！”
說完還不夠，把名單扔到羅菊香桌子上，
“不行，我得找書記去說說，這怎麼能行！”
怒氣衝衝地去，怒氣衝衝地回，拖拉著凳子刺啦響，
“什麼叫改造好了，要給人一個機會，現成不用改造的人多的是，非要這麼一個有問題的人，誰知道她們家祖上沾過多少血，踩著多少人命上去的，現在說給人一個改造機會，真是氣死我了！”
汪小杏沒說話，其實對這個結果也有意見，想起沈芷寧剛來的時候，口口聲聲說的刷瓶子也行，
一報名就是辦公室，說到底還是捨不得吃苦。
等到入職後，汪小杏觀察了幾天錢芬芳和沈芷寧，發現兩個人相處得挺和諧，都是頭胎，互相探討著經驗，把汪小杏看呆了。
到了冬天，大雪紛飛，汪小杏穿著棉衣棉褲還是覺得冷，尤其是頭和手，一吹風就疼得厲害，提水一次只能提半桶，一桶太重，根本提不起來，
汪小杏縮在被窩裡，一動不動，
“煤爐子裡面的炭是不是燒沒了，我怎麼感覺有點冷。”
張志剛坐在床邊逗孩子玩，站起來看了煤爐子一眼，
“火挺旺的，火苗都快竄出來了。”
汪小杏只露出一個腦袋，頭上還帶著張志剛的棉帽，
“都怪你，給你生孩子，生出月子病了，天一冷哪裡都不舒服，還有上個星期缸裡的水沒挑滿，我去挑，手都沒勁。”
張志剛把女兒放在床上，手伸進被窩摸了一下汪小杏的，
“手冰涼的，我給你泡點紅糖水。”
“沒用！就暖一下，沒半個小時又冷了。”
張志剛把另外一隻手也伸進去，給汪小杏取暖，
“人家都說上次月子沒做好，下次補回來就行，下次懷孕讓媽早點來，好好給你坐個月子。”
汪小杏對再生孩子是猶豫的，兒子跟爸姓，女兒跟媽姓，兩個孩子足夠了，但是上次坐月子確實沒做好，現在身體虛弱得很，
“先不說這個，你今天走之前必須把水給我挑好，提半桶水胳膊都酸得厲害，以前在村裡兩百斤的稻穀隨便擔。”
“我知道了，絕對不讓你提一桶水，要不買煤燒吧，回來家裡就是暖和的。”
汪小杏倒不是捨不得錢，主要是買煤球不方便，
“早上換完，晚上下班回來煤球都快滅了，一點都不暖和，等它火苗上來起碼要半個小時，還不如燒點炭，而且沒味道，煤球味道好大。”
張志剛尊重汪小杏的意見，把她頭上的帽子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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