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霞趴在門外聽完了全過程，門一開啟，陳鳳梅捂著胸口，
“你嚇死我了，站這裡幹什麼給你哥弄點吃的。”
“媽，能行嗎，對門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上次坑了家裡二十塊，這次要是讓她知道了，大哥會被她打死。”
陳鳳梅眼神閃爍，抱著一絲僥倖，“現在讓你爸知道了，你大哥現在就得死。”
吳學廣躺在房間裡哪裡都不去，陳鳳梅看著空空的米缸，走到房間裡，
“學廣，你幾個月沒寄錢回來，把你手裡的錢都給我，家裡買粗糧都沒錢。”
吳學廣心虛不已，“爸一個月那麼多錢不可能買糧的錢都沒有吧，我一個義務兵一個月才十塊錢，早就花沒了。”
“花沒了？”
意識到聲音太大，陳鳳梅強忍著怒氣，“你爸說新兵剛進去每天累的直不起腰，把錢花哪兒了？”
吳學廣背對著陳鳳梅，“反正花完了，這麼多年家裡不可能一分錢都沒存吧，實在沒吃的讓二霞幾個出去挖野菜。”
陳鳳梅把吳學廣強硬翻過來，“說清楚你錢花哪兒了？”
吳學廣瞪著腿站起來，一臉不耐煩，“煩不煩，都說花了，老問幹什麼。”
“你不說是吧，不說我把你回來的事告訴你爸，看你爸怎麼對付你。”
陳鳳梅作勢要走，吳學廣拉住她，“媽，我……我就是跟幾個戰友玩了幾把。”
“玩什麼玩了幾把。”
吳學廣不自在地撓撓臉，嘴裡含糊不清，“就是玩牌，我想著贏點錢多寄點，結果輸沒了，還欠人家錢沒給，反正我現在出來了，欠的都不給了。”
陳鳳梅頭髮暈，“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打牌，去了西北一趟好的沒學盡學壞的。”
吳學廣不敢說實話，順著陳鳳梅的話繼續編，“他們逼著我學，不學訓練的時候給我下黑手，我沒辦法。”
陳鳳梅也沒辦法，從吳學廣這裡要不到錢，只能從積蓄裡拿出十塊錢去買糧食。
另一邊汪小杏坐在辦公室裡，李賽珍一臉喜氣，離她最近的羅菊香好奇問了一下，
“今天怎麼這麼高興，錢團長要升了。”
“要能升上去就好了，十來年沒挪過屁股。”
“那你笑得那麼燦爛，路上撿錢了？”
李賽珍藏不住話，“本來不想說的，我們家紅梅找到物件了。”
羅菊香跟李賽珍家的院子隔得不遠，對錢紅梅的事知道一些，“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瞞的夠緊。”
李賽珍矜持地笑笑，“沒瞞著，剛談上的，中學老師，去年年底看上我家紅梅，追的緊，什麼吃的，用的，天天給她送，大半個月工資全花在紅梅身上，追了大半年紅梅才鬆口。”
“那男的長什麼樣，多大年紀？”
李賽珍回想了一下，“長得還行，戴個眼鏡，正兒八經中專生，比紅梅大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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