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去供銷社秤了一斤瓜子，一杯糖水，一本借來的小人書，屋裡安裝了煤爐子暖烘烘的，無比愜意，
“小遠，棠棠過來幫忙！”
棠棠合上書，“來了！”
八零年開始廠裡開始做蘆筍罐頭創外匯，廠裡效益增加一倍，連軸轉都忙不過來，過年的福利好上不少，
棠棠已經見怪不怪，腳踏車左右兩邊掛著大袋子，中間還綁了一大袋白菜，車把上還掛了幾樣東西，幫著把東西搬進來，
二十斤麵粉，十斤玉米麵，三斤粉條，一大袋白菜，兩斤花生油，一瓶大麴白酒，一盒香菸，一兜子罐頭，一斤白糖，一斤水果硬糖，兩斤肉，兩條鯉魚，
汪小杏喘著粗氣，“家裡就你一個人，沒去賣糖葫蘆？”
棠棠低著頭，不敢跟汪小杏對視，“山楂用完了，他們出去玩了沒回來。”
汪小杏沒放在心上，坐在凳子上歇歇，抓了一把瓜子，
“你買的？”
“不然還有誰，你兩個兒子可不會這麼貼心。”
棠棠捏了一下牛皮紙，確認是糖，拆開吃了一顆，又裝了幾顆在口袋裡，
“別讓你哥哥和小武知道，睡覺前不能吃，牙齒會長蟲。”
“知道了。”
汪小杏喝了一口棠棠的糖水，“你哥沒去炸魚吧，聽說幾個小孩炸魚，把冰面炸裂了，掉了幾個孩子下去，一個死了，一個送醫院了。”
沒再鼓湧嘴裡的糖，棠棠臉色慘白，“不……不會吧，河很淺還沒我小腿高，掉下去應該也沒事。”
“不是在烏河，再遠一點的白河，那條河挖沙子，河裡很深，大人都不敢下去，他們在那裡炸魚膽子真大。”
汪小杏仔細回憶了一下順耳聽的，“死的那個好像是初中生。”
棠棠咧著嘴哭了起來，“哥帶著小武去炸魚了，還說要買二踢腳去炸魚。”
汪小杏嚇得手裡的瓜子抖了一桌子，“什麼？他們去炸魚了，什麼時候去的？”
棠棠已經被嚇死了，“我不知道，去了好久了。”
汪小杏慌了神，“怎麼會，不會的，你哥那死孩子……呸呸呸！不死，不死。”
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我去再問問，對，我再去問問。”
母女兩個跑到幾個大姐閒聊的地方，汪小杏緊緊抓著一個大姐的手，
“姐，炸魚死的初中生是誰，叫什麼名字，誰家的孩子？”
大姐被嚇了一大跳，“是張營長家的孩子，學習成績可好了，年年全班第一，是個老實孩子，被幾個人慫恿著去了河面，誰知道就那麼一下人沒了。”
汪小杏腿都快嚇軟了，捂著胸口慶幸不已，“不是你哥。”
棠棠吸溜著鼻涕，小聲地抽泣，大姐好奇地看著汪小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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