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過了這麼多年安生日子汪小杏想起當年的事情眼睛溼潤一片，
“奶奶死了之後，我沒一晚睡個整覺，總是做噩夢，總是感覺有人在撬門，我現在原諒了，對得起當年的自己嗎？”
張志剛不說話了，汪小杏去部隊的第一眼至今印象深刻，
“是我想岔了，是他們欠你的，這麼多年沒一句道歉，確實不該原諒。”
汪小杏把眼淚逼回去，
“道歉了我也不原諒。”
張志剛指著一路上的變化轉移汪小杏的注意力，
到了山腳下有一片沒開墾的荒地，下面都是冒出來的石頭塊，開荒了種不了多少糧食，索性丟在這裡任它長草，
張海林已經帶著幾個孩子上山，牛在下面吃草，
汪小軍在外面晃盪了一下午揹著豬草準備回去，看著走過來的汪小杏腳步遲疑，
汪小杏也看見了汪小軍，當年的嘲諷聲再次湧現，
汪小軍不自在的捏著肩上的麻繩，
“回來了。”
汪小杏看著被時間磨礪過的男人有些恍惚，記憶中的汪小軍仗著父母的疼愛無法無天，氣焰囂張，
現在卻變成一個老實漢子，黑黝黝的臉，皺紋橫生，兩隻手粗糙不堪，
淡淡的回了一句，
“回來了。”
汪小軍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汪小杏，打了個招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張志剛早早去當兵，更加沒話說，低著頭草帽蓋住了臉，邁開步子從汪小杏身邊經過，
走了兩步倒回來，眼裡有些掙扎，卻還是說出口，
“臘梅去找你這事我不同意，她自己要去我攔不住。”
有了開頭，後面的話就順暢了，
“當年是我對不住你，不該闖進你家還說那些話，那時候太年輕了，說話做事沒輕沒重，”
看了一下汪小杏的臉上，繼續說道，
“後來蘭蘭嫌棄我家窮，沒跟我在一起，實在沒辦法娶了現在的老婆，生了個姑娘，她偏疼兒子，”
汪小軍苦笑一聲，“也算我的報應吧，到頭來只得了個姑娘，以後養老送終還得靠姑娘，帶過來的那個孩子跟我不親。”
汪小杏攥緊手，“你不是後悔了，是太窮了，超生要罰錢，要是讓你再生個兒子你還會是這種想法嗎？”
汪小軍沒想到說了這麼多，汪小杏沒被感動到，一陣見血的說出了他內心深處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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