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啟山被鄭世安恨到極致的眼睛嚇到了,房間裡的鄰居們停下了交談,紛紛看著鄭啟山,
馬鳳蓮躲在鄭啟山身後一個字都不敢說,鄭世安站起來,朝鄭啟山嘶吼,
“要不是你們告訴我媽賣房捐腎的事情,她根本不會死,要是你們早點同意賣房,我媽現在已經做完手術了!都怪你們,你們都該去死!”
鄭世安身子躬起來,像是要打人的樣子,幾個相熟的嬸子拉住鄭世安,鄭世安掙脫開,
“從小到大你管過我嗎,天天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錢也不給我媽,她天天為了錢犯愁,為了你的那些狗屁事哭到半夜,要不是你,我媽不會生病,更不會為了不想拖累我上吊自殺!”
字字屬實,鄭啟山無地自容,都是認識十幾年的鄰居,對鄭啟山的情況一清二楚,沒人幫著他說話,
一旁的嬸子拉過鄭世安,“你媽是個好女人,好人不長命,這輩子受盡了苦,下輩子投個好胎,你別衝動幹傻事,你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其他的鄰居們紛紛圍過來勸說,把鄭啟山和馬鳳蓮擠在外面,年長的鄰居幫著張羅身後事,語重心長地跟鄭啟山說道,
“世安說的沒錯,喜梅走了你要大部分責任,身後事的操辦費用你得出,世安馬上要考大學了,你這個當爸的要有個章程。”
通知鄭啟山主要就是為了這兩件事,鄭啟山點點頭,“喜梅跟著我苦了一輩子,是我對不起她,事情弄好點,多少錢我都出。”
除此之外還通知了趙喜梅的孃家人,很多年沒來往,但是親妹妹去世,幾個大哥還是來了,知道了事情起末,
二話不說揍 了鄭啟山一眼,鄭世安站在邊上冷冷地看著,沒有快意沒有恨意,了無生機。
馬鳳蓮被嚇到了,趙喜梅的孃家人直接把馬鳳蓮趕了出去,馬鳳蓮回到家魂不守舍,差點上樓梯的時候摔倒,
汪小杏走在後面扶住欄杆,生怕馬鳳蓮摔倒連累自己,五十多歲摔一跤可不是一兩天能養好的,
孫薇薇馬上就要生了,這個節骨眼上不能掉鏈子,汪小杏生棠棠的時候就吃過這個苦,
馬鳳蓮顧不得形象,連滾帶爬地回到家,腦海裡全是趙喜梅死後的慘樣和鄭世安那雙古波無平的眼睛。
三天後趙喜梅的身後事辦好了,鄭啟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這幾天馬鳳蓮已經緩過神,
“這次花了多少錢,份子錢應該也收了不少吧。”
鄭啟山一頭倒在沙發上,聲音嘶啞,“買公墓花了幾千塊,其他的都還好。”
馬鳳蓮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甲嵌在手心裡努力心平氣和,趙喜梅的事情她也有錯,
“一兩千還是七八千?”
“選了個好位置,六千八。”鄭啟山不想選這麼貴的,這個價格差不多一年的工資,但是幾個大舅哥盯著,一言不合就亮拳頭,
再說這事確實是他理虧,只能捏著鼻子選個好點的,
馬鳳蓮重重地坐在鄭啟山邊上,“人都死了還要挑個好墓地,還不如留著給你兒子繳學費。”
說到鄭世安,鄭啟山又是一陣頭痛,“屠宰場的房子已經過戶給世安了,每個月給三百塊錢的生活費,考上大學後一個月給五百。”
“什麼!”
馬鳳蓮實在忍不住了,厲聲尖叫,“一個人要用這麼多錢,你一個月也才一千八,一下給出去這麼多,家裡怎麼辦,不吃不喝,還有那房子……”
鄭啟山回來的路上就知道馬鳳蓮會這樣說,直接打斷她,“我就這一個兒子,給多少都不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