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師請了一天假,我來掃,你回去休息。”
趙喜梅想要搶過來,“你回學校上課,臨門一腳不能耽誤,掃地不費力氣,我能幹。”
鄭世安轉過身,掃起的灰塵有半個人高,“我掃完了去街道辦說一聲,以後別幹了。”
趙喜梅一聽急了,“怎麼能不幹,你上大學的學費還沒攢夠,醫生沒讓住院就是沒事,大人的事你別操心。”
鄭世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醫生之所以沒強制性要求趙喜梅住院,是因為知道趙喜梅窘迫,沒有錢,
住院吊幾天水治不好病,沒有辦法才讓趙喜梅回家靜養,等湊到錢了再去醫院配型換腎,
“我不上大學了,你的病不治好,我就不上。”
趙喜梅攔在鄭世安面前,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一定要考上大學,讓你爸還有那個臭婊子看看,沒有他們的施捨我們娘倆也能過得很好。”
“可是……”
趙喜梅打斷了鄭世安的話,“沒有可是,我的身體知道,醫生為了賺錢才那樣說的,我一點問題都沒有。”
鄭世安想從趙喜梅臉上看出心虛的表情,但是母愛讓趙喜梅支撐下來,自己告訴自己要撐住,不能在這個時候拖後腿,洗腦太嚴重,自己都信了。
晚上汪小杏一家在吃飯,對門傳來少年人的咆哮聲,
“媽是為了爺爺奶奶,為了家裡才會累病,我不要你配型,只要錢,醫生說了換了腎就能活!”
馬鳳蓮聽到這個訊息,喜上眉梢,沒有一絲對趙喜梅的同情,“你知道換腎要多少錢嗎,大幾萬!你爸就是個殺豬的,他還能殺出金子來。”
馬鳳蓮看出了鄭啟山臉上的動容,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絕對是假的,乾脆退了一步,說話委婉了很多,
“不是我們不想幫,實在是幫不到,你說幾千塊錢還能幫著湊一點,幾萬塊怎麼湊,把房子賣了都湊不齊。”
鄭啟山臉色好看了許多,馬鳳蓮繼續說道,
“人各有命,你媽這輩子命苦,早點解脫了對她來說也是件好事,”
鄭世安眼裡的怒火要噴出來,身體前傾,做足了動手的準備,馬鳳蓮沒把鄭世安這個小身板放在眼裡,光顧著看鄭啟山的反應,
“你媽要是熬不過去了,你上學的學費你爸肯定出,考上大學更不用說。”
馬鳳蓮心裡打著小九九,趙喜梅都到要換腎的地步了,情況肯定不好,鄭世安是個孝子,絕對會陪在趙喜梅身邊,
哪有心思上學,考不考得上大學另說,很大機率考不過。
馬鳳蓮想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一百的,五十的,有好幾張,指尖停留在五塊上,最後抽出了一張十塊的,
“你拿著給你媽買點魚,買點肉補補身體,別的我們有心無力。”
鄭世安屈辱地看著馬鳳蓮遞過來的十塊錢,以及她另一隻手上的那些紅色紙幣,眼睛刺痛,
直接打掉馬鳳蓮的手,眼睛通紅 ,“誰稀罕你的錢!”
連素不相識的汪小杏出手就是幾百塊,馬鳳蓮這個鳩佔鵲巢的臭女人給個十塊錢,當打發叫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