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世安抿了一下嘴,“不給媽就會死,大不了不結婚,我也要保住媽,她養我這麼多年,一顆腎而已我願意給!”
馬鳳蓮撿起地上的報告單,仔細地看了一遍,“你這報告單是真的還是假的,該不會是你弄了個假的,故意來騙錢的吧。”
鄭啟山沉聲道,“你阿姨說的是真的嗎?”
鄭世安冷冷地看著馬鳳蓮,“我媽病了這事兒,我不是第一次說,這麼多天你們有去看過一次嗎?”
搶過馬鳳蓮手上的報告單,指著上面的印章,“看清楚,上面有醫院的章子,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醫院問,有我媽的檔案,我能騙你,醫院也會配合我騙你們嗎?”
馬鳳蓮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那可不一定。”
如果眼裡的刀子能化為實質的話,馬鳳蓮早就被切成臊子了,鄭世安這次來本來是想服軟,
甚至做好了下跪磕頭的準備,被馬鳳蓮三言兩語刺激得根本跪不下去,兩腮被咬的緊緊的,
“我就問一句,你給不給錢?”
馬鳳蓮生怕鄭啟山心軟,“不是我們不給,是給不起,我這些天沒閒著,打聽了一下,換個腎幾萬塊,我們這樣的家庭哪裡拿得出來,你爸就算找屠宰場賒,也賒不來這些錢。”
鄭世安來之前就想好了,“把屠宰場單位的房子賣了,戶主是你,需要你出面,這錢給媽做手術綽綽有餘,醫生說做完手術還要吃排異藥,一個月要兩三千,剩下的錢給媽買藥。”
馬鳳蓮尖叫起來,“那不行!”
面對鄭啟山和鄭世安看過來的目光,馬鳳蓮撒謊道,“房子賣了,你們住哪兒,做完手術要有個好的休養環境。”
其實馬鳳蓮早就打算好了,當初離婚只承諾了房子給鄭世安母子倆住,但是沒有說房子贈給鄭世安,
多跟鄭啟山吹吹耳旁風把他們趕出去,到時候可以留給自己親女兒,或者賣掉能得不少錢,絕對不能便宜鄭世安母子倆,
鄭啟山對於鄭世安這個提議很心動,婚內出軌不佔理,一分錢沒給,只留了個房子確實理虧,
房子雖然沒過戶給鄭世安,但在他心裡相當於給他了,賣了還是自住都沒關係,只要不讓自己出錢就行,
但是馬鳳蓮說的也有道理,鄭世安早就想好了,“小區裡那麼多房子,總能找到一個出租的,我跟媽租房住,唸完高中我就能掙錢,到時候不用你操心。”
鄭啟山很意外,“你不上大學了?”
鄭世安冷言道,“生我養我的親媽命都快沒了,我不像你一樣冷血無情,明年高中畢業我就去打工,再也不會來找你。”
馬鳳蓮能拴住鄭啟山,最大的能力就是察言觀色,知道他被說動了,急壞了,扯了一下他的衣服,低聲說道,
“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萬一少個腰子生不出孩子,你就絕後了,這事不能草率,先去醫院問問情況,再打探一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這個年紀的孩子為了錢什麼都說的出口。”
這時候馬鳳蓮顧不上給鄭啟山上眼藥,直接把傳宗接代抬出來,勢必不讓鄭啟山賣房,
鄭世安聽不清,想都不用想絕對不是什麼好話,鄭啟山點點頭,對鄭世安說道,
“這個事情太大了,我再想想,你媽也不差這一會兒。”
“好,三天後我再來。”
鄭世安繃緊臉,陰冷的眼神從馬鳳蓮身上掃過,恨不得讓她現在就死掉,總是跟鄭啟山吹枕邊風,耽誤趙喜梅的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