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世盛看向林志軍,“志軍,縣裡的食品站最近要招收一名員工,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幹?”
食品站?!
林志軍愣住了,一時沒有反應。
還是林老太啪一下拍在他身上,力道一看就知道是親生的。
林老太滿臉喜色,雖然已經收了嚴世盛的錢,再承他的情很不好意思,但這可是工作啊,實在沒辦法違心拒絕。
“我當然願意!”林志軍手足無措,結結巴巴道。
然後就是撓頭,“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要是那樣的話就算了。”
“當然不會,就是一句話的事罷了。”嚴世盛笑道。
身為縣長,他不會利用職務徇私枉法,但只是一個工作崗位,算不得什麼。
他又囑咐了林志軍一些注意事項,以及報到時間。
林志軍使勁點頭,本來就喝得有些暈乎乎的腦袋這會兒更暈了。
“林嬸子,那我就先走了,等我妻子身體更好一些,我們再一起登門拜訪。”嚴世盛作最後告別。
林老太揮揮手,“不急不急,讓她好好休養。”
直到嚴世盛走了,老林家眾人還是沒從巨大的驚喜中反應過來。
即使家中已經有了一筆鉅款,但工作的性質還是不一樣。
這可是鐵飯碗,尤其還是食品站的員工,人人嚮往的“六大鐵飯碗”之一。
司機、供銷社售貨員、電影放映員、糧站質檢員、郵遞員,再有就是食品站殺豬佬了。
殺豬佬這個名字叫起來不太好聽,但能得實惠啊!
供銷社一枝花,食品站雙下巴,食品站手中握有牲畜收購和肉食供應兩大實權,油水可想而知。
拿他們生產隊舉例,這時候的牲豬收購是“購留各半”政策,也就是說各個生產隊養的每兩頭豬要交售一頭,而且要求交售的牲豬的重量要達到136斤。
在沒有豬飼料的年代,全靠打豬草煮豬食餵養,豬長膘艱難,而豬能不能賣出去,都是食品站工作人員的一句話。
往年每次賣豬,大隊長和村幹部們都要給食品站賠笑臉,說好話,如果有了自己人,就方便多了。
大隊長率先反應過來,笑著對林志軍道:“志軍,恭喜啊,得了這麼好的工作,以後就能吃上供應糧,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林志軍還在傻笑,又被林老太打了一巴掌,才忙不迭對大隊長說謝謝。
大隊長擺擺手,不再打擾他們一家人高興,自己揹著手走了。
邊走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即使這喜事不是自家的,他也高興村子裡的隊員能有這造化。
尤其林志軍也姓林,雖然現在不讓搞宗族那一套,但同一個姓氏,同一個老祖宗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林志軍又暈乎乎的走回堂屋坐下,還是沒有從狂喜之中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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