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家人,葛主任根本不會注意到老林家,只可能是有人把事情透露給了他。
張萍見他已經知道了,也不藏著掖著了,乾脆破罐子破摔道:“是,是我讓小鴻說的!”
“那又怎麼樣!誰讓林秀禾不識相,我拿不到名額,他們也別想好過!”
他們和葛洪濤還真有一些聯絡,林鴻和葛洪濤的兒子是同班同學,雖算不上好友,但也能說上話。
雖然這點兒微薄的關係,完全夠不上利用葛洪濤的權勢做什麼,當初完全是扯大旗嚇唬林秀禾的。
算盤落空後,張萍越想越氣,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氣,乾脆讓兒子把老林家有大學名額這件事告訴了葛洪濤的兒子。
這樣既能給葛洪濤賣個好,又能給林秀禾添麻煩,出口惡氣。
為了事情順利,張萍還特意隱瞞了林秀禾家認識嚴書記一事,反正葛洪濤作為革委會副主任,也不怕一個縣書記。
果然,葛洪濤立即就出手了。
張萍聽了兒子轉述的老林家眾人被威逼找茬,別提多開心,飯都多吃了一碗。
而且更高興的是,葛洪濤的兒子承諾了事後會給兒子介紹一份工作,兒子不用畢業後就得下鄉了。
張萍這幾天那叫一個春風得意,要不是事情還沒成,早就在家屬院炫耀開了。
心中十分慶幸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
“你是不是閒著沒事幹,非要告訴葛洪濤這件事幹什麼?又沒有什麼好處,損人不利己,還徹底得罪了林秀禾一家。”林光宗斥道。
張萍據理力爭:“誰說沒有好處的?葛主任都承諾了,等事成了就給小鴻介紹工作,我們不用擔心小鴻下鄉了。”
她得意洋洋,昂著頭看著林光宗。
林光宗聞言沉默了一瞬。
他也不是真的覺得妻子做得不對,只是單純的認為沒有好處的事做了也沒有意義,反而會跟老林家徹底撕破臉。
如果能換來一份工作,這事還是划算的。
只是現在也變得沒有意義了,妻子做了無用功。
“你等不到葛主任的承諾兌現了,他倒臺了。”林光宗眉頭緊蹙。
罪名中就有一項是強搶民眾工農兵大學名額,他在廠裡聽到大家議論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林秀禾一家。
還在得意的張萍傻眼:“什麼?什麼倒臺?”
林光宗重複了一遍。
張萍頓時癱在硬長椅上,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呢!他可是革委會副主任啊,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說倒臺就倒臺呢?”
“那小鴻的工作怎麼辦……”
林光宗煩躁的來回踱步,他煩的不是葛洪濤倒不倒臺。
就算再厲害的人一旦行錯踏錯,也會陰溝裡翻船,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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