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跟著學生們,毫不費力的來到了目的地。
事發地點是一個小院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寶丫三人到的時候,外面已經圍著密密麻麻一圈的學生,十分嘈雜。
但仍然能隱隱聽到裡面傳來的爭吵聲,只是聽不清具體內容。
寶丫有些急切的踮腳,可惜以她矮墩墩的個頭,就算再踮腳也只能看見前面人的大腿。
就連蘇皓陽也看不見裡面,他今年才十六,個子不佔優勢。
“裡面怎麼了?”好奇心旺盛的寶丫有種抓耳撓腮的感覺。
蘇皓陽拍了拍前面一個男學生,問道:“兄弟,裡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來看熱鬧?”
“我們可不是看熱鬧,我們是來當見證者的!”男學生先是反駁一句,然後才回答:“邵教授的學生舉報他私藏反動書籍,思想有問題,學校的紅衛兵們要求搜查。”
“邵教授堅決否認,也不願意被搜查,現在兩方正在爭執呢。”
蘇皓陽的嘴唇頓時緊緊抿起。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又是這樣的事。
學生舉報老師,教書育人的老師被打成臭老九,下放到牛棚改造,這種事屢見不鮮。
這是錯誤的,可在大趨勢面前無可避免。
今天又將是一場可悲的鬧劇,蘇皓陽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寶丫沒那麼多多愁善感,她注意到了一點:“邵教授?”
邵這個姓並不常見,寶丫一下子就想到了來京市時在火車上遇到的邵伯伯。
她連忙抬頭看向還在出神的蘇皓陽,抱著他的大腿用力搖晃:“蘇舅舅,你還記得邵伯伯的地址是哪裡嗎?”
當時寶丫還不識字,因此並不知道邵文博給的紙條上寫的是什麼。
“邵伯伯?”蘇皓陽還沒有反應過來。
寶丫急得撓頭:“就是咱們倆火車上遇到的邵文博伯伯啊!”
蘇皓陽瞪大眼,一下子意識到什麼:“邵伯伯他……他給我們的地址就是京大家屬院啊!”
蘇皓陽心中一下子焦躁起來。
看著陌生人被舉報,和熟人被舉報完全是兩碼事。
他連忙拉住一個學生問:“同學,你們京大,有幾個邵教授啊?”
“當然只有一個。”
蘇皓陽心往下沉,差不多已經能確定了,這個小院裡遭遇厄運的大概就是邵文博。
可他能為對方做什麼呢?
蘇皓陽無力的發現,自己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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