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軍這幾天在家裡喝得酩酊大醉,外加罵罵咧咧。
“賤人、賤人……休想擺脫我……”
“姦夫淫婦,老子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不就是嫌棄老子沒錢嗎,等老子發大財了,你跪在地上求我老子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李紅軍後娶的媳婦嫌棄的看了丈夫一眼,十分瞧不起。
要是真這麼不忿,怎麼不找上門去大鬧一場,就知道在家喝得不像人樣,滿屋子都是酒味兒。
“紅軍說得沒錯,這事兒沒完!有草兒那個賠錢貨在,林滿穗那個賤人別想就這麼跟我們脫開關係,紅軍可是草兒的親爸!”李老婆子也嘟嘟囔囔的道。
李紅軍媳婦兒更加不耐了,說這些有什麼用,有能耐真的去討到好處啊,就知道耍嘴皮子!
一開始,她還天真的抱有期待,結果幾年過去了,這倆人一丁點便宜都沒從林滿穗那裡佔到,每次都是興致勃勃的去,灰溜溜的回來。
更別提以後林滿穗就是有婆家的人了,那個老林家一聽就不是好惹的,她已經對此不抱任何期望了。
李老婆子還在那兒罵林滿穗和林志鋼,李紅軍媳婦兒滿是不耐煩的吼了一聲:“別瞎叫喚了!快去把衣服洗了,成天就知道偷懶,家裡可不養閒人!”
李老婆子的聲音戛然而止,憋屈的不情不願的去洗衣服。
不照做不行,她這個兒媳婦可是個兇悍的,一不如她的意,她就要鬧得天翻地覆,動不動就要帶著孩子回孃家,然後親家又過來一通質問鬧騰,李老婆子早就被治得服服帖帖。
緊接著李紅軍媳婦兒又去罵丈夫:“李紅軍,你這個癟犢子!我告訴你,今天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是再敢喝酒,老孃就帶著兒子回孃家,你就抱著酒罐子自己過去吧!”
“沒用的東西,老孃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
李紅軍醉得不省人事,對此沒有回應。
正搓著衣服的李老婆子卻是更加憋屈了,心裡憤憤不平的罵潑婦,和林滿穗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相看的時候明明老老實實的,誰知道都是裝出來的,一嫁進家門,就原形畢露了,連丈夫和婆婆都敢打,簡直就是一頭母老虎!
李老婆子內心難得的生出了悔意,早知今日,當時就不讓兒子跟林滿穗離婚了。
林滿穗再怎麼不好,至少好拿捏啊,幹活也沒有話說,家裡家外一把抓,她只用等著享福。
哪兒像現在,一把年紀了,還得洗衣服做飯刷碗打掃衛生,整天都不得閒。
偏偏李老婆子還不敢撂挑子不幹撕破臉皮,李紅軍本來就連離過一次婚,家裡條件又不好,再離一次,能再找到什麼好的?指不定還不如現在呢。
因此,母子倆就算有諸多不滿,也只能忍氣吞聲。
正印證了一句俗話,惡人自有惡人磨。
與此同時,在一個偏僻的小山村,王招娣也在洗衣服。
這時候天氣還沒有回暖,山裡的水就更加涼了,雙手泡在冷水裡,冰冷刺骨。
但王招娣此時卻感受不到身體上的難受。
她眼神呆滯,動作機械的搓著衣服,心神早就放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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