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撓著頭:“可是大家都這樣說啊,我只是學大家的話。”
其實狗蛋未必有惡意,只是嘴賤,看到兄妹倆就想撩撥兩句。
“他們也是亂說!大家都亂說!”
“我媽媽只是去上大學啊,才沒有拋棄我們!”
“我和哥哥還有爸爸每星期都跟媽媽打電話,媽媽還給我們寄回來新衣服和糖,還有錢,她很想我們。”
“媽媽說了,等放假了,她就回來看我們,才不會不要我們!”
糖糖捏著拳頭,跟連珠炮似的一口氣說了好些。
糖糖和她的哥哥宋傑軒,正是周老師的一雙兒女。
周老師去上了大學,她的丈夫和孩子只能獨自留在村裡。
於是免不了有人說三道四,說周老師肯定要拋夫棄子了,說宋傑軒和糖糖成了沒媽的孩子,說宋愛黨為了她毅然分家真是不值得。
其中說的最多的,不是別人,正是倆孩子的親奶奶。
宋母記恨周老師攛掇兒子分家,可勁的抹黑這個兒媳婦,絲毫不顧慮兒子和孫子孫女的心情,搞得雙方關係越來越差。
殊不知家醜不外揚,她這麼蹦躂,大家議論的同時,也在偷偷看她的笑話。
宋愛黨和一雙兒女如今住到了林麗娜留下的老宅子裡,林麗娜去上大學之前,特意把鑰匙留給了他們。
一家人十分感激,堅持付了房租。
老宅子的條件比祠堂要好些,但父子三人的日子依然不容易。
宋愛黨每天都要下地幹活賺工分,顧不上仔細照顧兄妹倆,兩人只能磕磕絆絆的自己照顧自己。
而宋母這個親奶奶,卻只顧著幸災樂禍看笑話,壓根兒不幫忙。
宋愛黨也咬著牙不尋求幫助,因為他清楚,媳婦兒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父母大嫂的,他現在和他們和解,只會讓媳婦兒難做。
不管外界有多少抹黑猜疑,一家人始終如一,沒有因此心生猜忌。
宋愛黨三人過得難,周老師獨自一人在外地求學也不容易。
學校發給學生的補貼,她能省就省,省下來的錢全部用在了丈夫和兒女身上,竭力補償他們。
這些事情,宋愛黨不是沒有跟大家說過,他解釋了好多次,媳婦兒並沒有拋棄家庭,她不是那樣的人。
然而沒有幾個人聽,大家似乎只相信自己的猜想,對他的解釋充耳不聞。
久而久之,宋愛黨也就不解釋了,每天悶頭幹活、照料孩子。
“妹妹說得對,媽媽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宋傑軒也捏著拳頭道。
他緊緊的盯著狗蛋看,似乎狗蛋再敢說一句媽媽的壞話,就要打他。
狗蛋訕訕的,“不是就不是吧,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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