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知青點,現在的小作坊,當然林志軍堅持認為這是他的服裝廠廠房,現下十分熱鬧。
整個村子的人都湧了過來,就算沒有報名招工的,也都跑來看熱鬧。
“咦?細仔,你幹嘛往那兒去?那兒是人家招工排隊的地方,別礙事啊。”有人朝另一個男人吆喝道。
被叫做細仔的男人,二三十歲的樣子,個頭不高,人如其名,長得瘦瘦弱弱,氣質也偏弱氣。
甚至村裡的一些女人感覺都比他健壯些。
林建翔低著頭,不敢看眾人,支支吾吾道:“那個……我、我也想參加報名……”
這話一齣,頓時引起一陣爆笑。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他竟然要報名?”
“做衣服那是女人的活兒,你一個大男人瞎摻和什麼啊!”
“嘿嘿,你可說錯了,他可算不上大男人,應該叫小男人。”
“呃,甭管大小,都是男人啊,我還沒見過男人做針線活的。”
聽著大家肆無忌憚的議論,林建翔的頭越來越低,心裡很不好受。
即使這些話他從小到大已經聽過很無數遍了,但依然無法習慣。
他從小身體就不好,性子也文文弱弱的,於是就成了同齡孩子中受欺負的物件,即使他家裡條件在村裡算好的,也無法改變這一點。
父母給他取名健翔,就是希望他長大後身體能好轉,但可惜,他沒能如他們所願。
長大後的他,身體依然瘦弱,性子也沉悶安靜,幹不了重活,每天掙的工分還沒有女人多。
正當林健翔沉默不語的任由眾人議論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潑辣的女聲。
“放你們的狗屁!我男人的事,關你們屁事啊!”
“我們想幹嘛就幹嘛,你們管得著嗎?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鄭美娟插著腰,兇悍的對著那幫男人一通罵。
見母老虎來了,男人們頓時噤聲,沒有一個試圖跟她對罵的。
沒辦法沒辦法,前車之鑑告訴他們,罵不過罵不過,前一個這樣做的,被罵了整整三天,祖宗十八代都沒有幸免於難。
動手吧,男人打女人又不好看,到時候丟臉的還是他們。
只能不理睬了,惹不起躲得起。
鄭美娟冷哼一聲,煩死這幫男人了。
別以為只有女人碎嘴,男人碎嘴起來,比女人都煩。她只不過半路回家拿個東西,他們就又欺負她男人,可惡得緊。
他們就是欺軟怕硬,怎麼不見他們議論林志軍啊!
林志軍也有一個“缺點”,當然在鄭美娟眼裡其實是優點,那就是粑耳朵,怎麼不見他們嘲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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