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兩人從前、如今的變化,齊聿川很淡說了一句,“恭喜。”
“遠航在歐洲的撤離,比想象中容易,看樣子歐洲市場是巴不得你早點走。” 霍中曦桃花眼裡閃過戲謔,隨之便是一聲輕諷,“他們也意識到,歐洲很多商品還是很依賴咱們國家生產,以為你們走了,市場就能迴歸本土,真是天真。”
“沒有完整的工業生產線,遲早還是會請遠航回來。” 齊聿川靠著椅子,雙腿向前舒展伸開,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比例。
冬日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沖淡了幾分平日裡的冷硬,可談及生意時,眼底依舊藏著不容置疑的確定,“短期的保護政策撐不住供應鏈的缺口;等本地廠商試過,才會明白差距。”
霍中曦指尖輕輕敲了敲露營椅的扶手,低聲應道:“我也是這麼看,不過這段撤出的空檔,不少外資都盯著這塊蛋糕,齊家主留給我的那一塊,可別忘了。”
“說了資源共享,自然不會食言。”
話音剛落,燒烤架方向驟然傳來兩道細碎的驚呼聲。
烤串上積攢的熱油順著紋路急速滑落,直直滴進通紅的炭火裡,猛地炸起一簇細碎的油火。
噼啪裂響過後,星星點點的滾燙火星彈起,輕輕落在兩個女孩白皙的手背上。
“溫軟,小心點。”齊聿川幾乎是瞬間斂了閒談的神色,身體微繃,眼底瞬間浸滿擔憂,嗓音下意識沉了幾分。
身側的霍中曦也立刻抬眸,目光牢牢鎖在路之瑤身上,語氣帶著輕笑,“路之瑤,不行的話,可以請外援,沒必要逞強,難吃,我也能接受。”
兩個權勢滔天、素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全然顧不上方才的商場謀劃,各自心繫身邊人,一人叮囑一人擔憂,庭院裡的氣氛溫柔又和諧,滿是細碎的溫情。
前後折騰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冬日的陽光漸漸柔和,四人終於圍坐在庭院的餐桌旁。
桌上滿滿當當的燒烤格外豐盛,每一串食材都是溫軟耐心親手串制,大小均勻、規整乾淨;每一串烤物都是路之瑤專心翻烤把控火候,一絲不苟。
就連桌上蘸取的燒烤料,也是兩個女孩特意調配、獨家研製的口味,帶著獨有的心意。
全程下來,兩位養尊處優的大男人徹底當了甩手掌櫃,穩穩坐著一動沒動,半點活計都未曾插手。
也正因如此,哪怕烤串火候稍過、調味偏濃,口感算不上絕佳,兩人也毫無半點嫌棄。
各自拿著手裡的烤串,心甘情願地硬著頭皮細細咀嚼、盡數嚥下。
路之瑤突然想起一件事,側過頭看向身側的溫軟,輕聲開口:“軟軟,你舅媽新電影遇到了一些事兒,你知道麼?”
溫軟握著烤串的手微微一頓,茫然地搖了搖頭:“不清楚,沒人跟我說過。”
“就是你舅媽主演的那部大女主電影,原本敲定參演女主幼年戲份的舞蹈演員,被你舅媽對家高價挖走了,前段時間劇組一直在到處面試舞蹈演員,聽說都找到喻老師那兒去了。”
聽到喻老師三個字,溫軟臉色微微一僵。
前幾日喻老師確實給她打過一通電話,當時只含糊提了有個電影專案需要舞蹈演員試鏡,現在這麼一聯絡,原來就是舅媽的這部片子。
她壓下心裡的詫異,低聲問道:“那最後找到合適的麼?”
“我不是很清楚,片場這種臨時重要演員辭演的事,對於一部大製作來說很敏感,片子還沒開拍,訊息一旦洩露出去很容易引來一堆黑稿,劇組一直捂著訊息,我也就偶然聽到了這些風聲。”
溫軟聽完,坐在原地有些呆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玻璃杯壁,腦子裡快速梳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身旁的齊聿川看在眼裡,伸手遞過來一杯溫度剛好的花茶,聲音低沉溫和,帶著安撫,“吃了飯,再去想這個事兒,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