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六日。
南城的天色依舊陰沉昏暗,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不見半分陽光。
溫軟睡醒時,喉嚨乾澀發緊,帶著明顯的沙啞不適感;她起身走到料理臺,接了一杯溫水緩緩嚥下,喉間每一次吞嚥,都帶著淺淺的澀意與異物感。
想來是昨晚聚餐結束後,深夜出門吹了冷風,不小心染上了輕微的感冒。
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轉了一圈俯身拉開床頭抽屜。
裡面靜靜躺著齊聿川交付她的齊家家主令,還有兩枚刻印,安安穩穩地擱置在角落。
溫軟小心翼翼將它們取出,輕輕放進手邊的行李箱最內側,妥帖收好。
隨後靜下心來,慢慢收拾起換洗的衣物,準備回蘇宅,明早飛往比利時。
蘇宅。
舅舅尚在靜養,長盛光耀那片商業區開發的重擔,便落到了外公肩上;偌大的蘇宅,此刻只留老管家留守。
聽見溫軟說話時沙啞的嗓音,老管家沒有多問,立刻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要不,把去歐洲的行程往後挪兩天,等感冒徹底痊癒再動身?” 管家遞來一杯溫熱的水,語氣滿是擔憂,“歐洲那邊人生地不熟,醫療條件再怎麼也比不上家裡方便,你看是不是這個理?”
管家的話句句在理。
可溫軟心裡清楚,若是再推遲幾日出發,齊聿川怕是真的要炸。
“沒事,吃了藥我睡一覺就好。”溫軟笑了笑,輕聲說著。
不多時,家庭醫生驅車趕來,仔細問診檢查之後,給她開好了藥,認真叮囑,“幸好扁桃體沒有發炎,有些紅腫,配合消腫和抗病毒一起服用,多喝熱水,不能在受寒。”
溫軟點點頭,服下藥物,便回了自己的小院休息。
剛推開院門,就看見小奶牛趴在門口的軟墊上。
聽見動靜,它才不情不願地直起身,弓著身子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輕輕 “喵嗚” 一聲。
溫軟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小奶牛順勢蹭著她的掌心,軟糯地又叫了幾聲。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看清螢幕上的名字,溫軟微微一怔。
她放輕聲音接起:“喻老師,您好。”
“軟軟,放假了麼?” 喻老師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語氣滿是慈愛,“已經回京市了?”
“剛放寒假。” 溫軟走到院裡的小躺椅旁,椅面上鋪著一層毛茸茸的毯子,一躺上去便如同陷進雲朵,柔軟又安穩,“近期暫時不回京市。”
“那假期有安排了麼?”
聽見這句問話,溫軟輕聲反問:“喻老師,您是有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