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幾口,我餵你。”
“嗓子疼。” 她費力掀開眼皮看向他,眼底裹著滿滿的委屈,一層薄薄水光浮在眸中,“都怪你。”
昨夜他纏人的模樣,此刻還清晰浮在腦海,不依不饒。
“是,都怪我。” 齊聿川唇角淺淺勾起,是哄小貓一般柔和的語調,“等溫小姐痊癒了,再來找我算賬,好不好?”
溫軟沒再多說,勉強張口,任由他一勺一勺慢慢喂下幾口清粥。
上午十一點。
方才退下去的熱度再度捲土重來,溫軟又一次發起高燒。
醫生仔細複測體溫,神色凝重,躬身向齊聿川彙報:“家主,炎症沒有控制住,體溫再次反彈;建議安排輸液,靜脈給藥,見效會更快一些,避免高熱持續反覆。”
這一次,從皮試到針頭刺破靜脈,再到透明藥液緩緩滴入血管,溫軟始終沉沉睡著,沒有半分動靜。
齊聿川索性將所有待處理的工作全部搬進主臥。
書桌安置在臥室靠窗的角落,他每隔半小時便停下手上事務,走到床邊俯身檢視她的狀態,探探額頭溫度,確認輸液管是否通暢。
遠航集團歐洲市場的撤離事宜推進得還算順利,大批資產轉移,暫時沒有受到歐盟相關關卡的掣肘。
十二點,手機震動,是霍中曦打來的電話。
齊聿川按下接聽,聽筒那頭傳來霍中曦的聲音,背景安靜,他正看著身側熟睡的路之瑤,語氣帶著幾分輕快:“齊家主,聽說你的小心肝到歐洲了,什麼時候約著聚一聚?上次見面太倉促,給你未來夫人準備的見面禮,我還沒送出去。”
“過幾天再說。” 齊聿川刻意壓低嗓音,生怕驚擾床上的溫軟。
霍中曦一聽這小心翼翼的語調,當即輕笑調侃:“素了二十多年,可別太心急,小姑娘身子經不起你折騰,到現在還沒醒?”
齊聿川眸光微沉,側頭瞥了眼床上輸液的溫軟,聲音冷了幾分,“別說笑,她病了。”
電話那頭的霍中曦笑意一頓,語氣瞬間收斂,認真起來,“嚴重嗎?”
“沒其他事,就掛了。”
“行,等你這邊不忙了,再說。”
電話結束通話時,溫軟已經睜著眼靜靜望著他。
“醒了?” 男人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抬手輕觸她的額頭,“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身上沉重的灼熱感褪去大半,只是嗓音依舊沙啞,每一次吞嚥口水,都像在吞針扎一般刺痛。
齊聿川小心將她扶起來,在她背後墊好軟枕支撐著,“喝點溫水。” 他拿起床頭的水杯,遞到她乾燥的唇邊,“等會兒試著吃點東西,從昨天到現在,你幾乎沒怎麼進食。”
溫軟乖乖點頭,低頭小口飲水,模樣像只安靜舔水的小貓。
喝完水,一滴水珠沾在她唇角。
齊聿川低頭,輕輕吻了上去。 “齊……”
她剛開口,便給了他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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