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捏著手機，在荷塘邊的小院裡一圈一圈慢慢轉著圈。
指尖反覆點著冰涼的螢幕，齊聿川的訊息像一顆巨石，在她心湖裡撞出驚天駭浪。
她清楚，齊聿川已經沒有多少耐心再等下了。
昨夜浴室裡，溫熱的水流淌在兩人身側，他貼著她的耳畔，聲音浸在氤氳水汽裡，低沉又帶著執著，“溫軟，我不想等了。”
這不，訊息這會兒就來了，說近期便要登門拜訪。
以溫軟對齊聿川的瞭解，他口中的 “近期”，十有八九就是這趟五一假期裡面。
她抬眼望著面前的荷塘怔怔出神。微風拂過水麵，波光輕輕晃動，荷葉層層疊疊鋪展開，恰如那句詩寫的——池面風來波瀲瀲，波間露下葉田田。
“軟軟。”
蘇卿的聲音從荷塘對岸傳過來，不多時便走到她身邊。
她抬手，輕輕替女兒捋順被風吹亂的長髮，語氣柔和，“今天我約好了去做美容，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
“小姨不去嗎？” 溫軟順口問。
“你小姨一早就出門旅遊了，說平日裡抽不開身，趁著假期約朋友出去走走。”
“約了朋友？” 溫軟歪了歪腦袋，心裡暗自猜測，這朋友，十有八九是溫旭。
她回房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跟著蘇卿出門。
車子平穩駛在路上，蘇卿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輕聲開口，“你和他相處得怎麼樣？”
溫軟猝不及防被問到，輕輕 “啊” 了一聲，愣了一瞬才小聲應答，“還不錯。”
蘇卿望著她，聲音平緩，慢慢接下去，“能讓你覺得不錯，那他身上必然是有非常優秀的地方，對嗎？”
溫軟欲言又止，蘇卿也不著急，等著她慢慢考慮清楚。
車子停在美容院門口，店長立刻迎了上來，笑容熱情得體。
“蘇姐，都給您準備好了。”她稍稍壓低音量，湊近了些，帶著一點隱晦的口吻，“韓國剛引進回來一個新專案，全身美白搭配光子嫩膚，可以代謝掉沉澱的色素，效果特別好。”
“已經有好幾位常來的太太體驗過，反饋都很不錯，蘇姐要不要試試？”
蘇卿極淡地笑了笑，“這個專案我就不做了。”
店長聞言，順勢轉向一旁的溫軟，目光落在她臉上，先是一怔，隨即由衷驚歎：“蘇姐，您女兒也太漂亮了，您女兒做嗎？”
一聽見是全身美白，溫軟心裡咯噔一下，幾乎是立刻輕輕搖頭，拒絕得乾脆。
她臉頰悄悄泛起一層薄熱，齊聿川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太多，深深淺淺到處都是。
暖融融的香薰裹著輕柔的音樂，美容師的手正輕柔地在她臉上打圈按摩，對於她的皮膚狀態嘖嘖稱讚。
下午返程的車上，溫軟輕輕靠著蘇卿的肩頭，像是終於下定了莫大的決心，低聲開口，“媽媽，他打算這兩天就過來拜訪你和外公。”
蘇卿微微一怔，眼底掠過幾分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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