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一圈,眉頭緊鎖,繼續發難,“你們明明知道人在國外,就這麼草率敲定角色?難道要所有人原地待命,專門等她一個人回國再開拍?”
滿場陷入沉默,助理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解釋,“這兩天開會協商的方案是,先讓溫軟同學提交試鏡影片;一旦確定角色,劇組會抽調小組,直接趕赴比利時現場搭景拍攝。”
“荒唐!”方副總猛地提高音量,一聲怒喝在會議室迴盪,“這部片子預算本就已經超支,還去比利時,往返機票、食宿、現場置景,這麼一大筆額外開銷,這筆錢誰來承擔?”
“馬上聯絡她,要拍就立馬回國拍,不拍我們就換人。”
突如其來壓人的官威,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紛紛將目光投向方副總。
小助理下意識轉頭望向導演,等待他拿主意。
導演這才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方副總,這段時間我們面試了大量舞蹈演員;想要拍出這個角色的高光片段,就目前來看,溫軟是最貼合人設的。”
方副總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向導演,帶著幾分嘲諷,“按你的意思,沒這個人,這部片子就拍不了了?我記得這部電影,是你全權執導的。”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緊繃,他這話明面上是提起導演的權責,實則藉著投資方的身份施壓,暗示選角的最終決定權並不完全在導演手上。
導演眼底波瀾不動,淡淡回道,“我是導演,要對成片質量負責,這個幼年片段是全片的點睛之筆,若是人設不對,拍出來只會割裂整部影片,浪費已經投入的資金,換人容易,可短時間內,很難再找到擁有這種完全符合的演員。”
方副總嗤笑一聲,“天下演員那麼多,還缺一個演少女片段的?”他轉身對著小助理說,“現在打電話,要拍就馬上回來,不怕我們就換人。”
小助理不敢耽擱,連忙點頭應聲,握著手機起身快步走出會議室,站在走廊僻靜處撥通了溫軟的語音電話。
此時京市上午十點二十分,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比利時,正是凌晨三點一刻。
夜色濃稠靜謐,四下寂靜無聲。
半小時前才溫存的臥室裡,暖意未散,曖昧的氣息還在縈繞。
齊聿川側身將溫軟穩穩圈在懷中,長臂牢牢箍著她細軟的腰肢,將人完完整整地摟在懷裡。
方才幾番折騰,溫軟鬢角帶著微微薄汗,此刻窩在他溫熱的胸膛裡,眉眼乖順,呼吸綿長輕柔,睡得格外安穩香甜,毫無防備。
男人眼底褪去白日所有沉穩凌厲,他低頭凝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摩挲她後背細膩的肌膚,周身是全然鬆弛的慵懶與寵溺。
枕邊的手機螢幕驟然突兀亮起,一陣清亮的語音通話鈴聲,驟然劃破深夜的沉寂。
溫軟睡得正沉,被嘈雜的鈴聲驚擾,下意識蹙起纖細的眉峰,往溫暖的被窩深處縮了縮,順勢往齊聿川懷裡又偎緊幾分,懵懂地蹭了蹭。
懷中人細微的小動作落在眼底,齊聿川眸底的溫柔瞬間褪去殆盡。
他抬手撈過枕邊震動的手機,漆黑的眸子覆上一層刺骨的清冷,掃過來電備註,沒有絲毫猶豫,指尖利落按下結束通話。
深夜的莊園寂靜無聲,驟然結束通話的通話沒能換來片刻安寧,下一秒,第二通語音電話緊追而至。
齊聿川眼底寒意漸沉,眉眼間覆上凜冽的沉鬱,周身氣場瞬間冷冽下來。
怕持續的鈴聲吵醒懷裡熟睡的人,他壓著極低的戾氣,抬手按下接聽,沒有出聲,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小助理倉促又公式化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劇組施壓的強硬態度,“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剛剛我們劇組開會敲定最終方案,如果溫同學想要參演《唐宮夜宴》,就必須立刻回國配合拍攝;若是近期無法回國,那這個角色名額,我們就只能讓給其他競演選手了。”








